“你,你说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皇上闻言看向跪在殿中那个脑袋肿成猪头、鼻孔上塞着两团布的薛承安,脸上的神情从困惑转为震惊。
薛承安一听皇上问话,张开被打掉门牙说起话漏风的嘴嚎了起来。
“陛,陛下……藕,藕系被永安公举打的……藕真滴没有打她……她二话布说,就,就打藕的脸……陛下要为藕做主啊……哟……”
他这一开口在一旁的老丞相忍不住背过身去笑,心想还是他家孙子乖。
皇上看了他一眼后视线慌忙的往殿门外瞥。
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度:“简直是大胆,永安公主人呢?朕的永安呢?”
他都成这个样子了那糯糯伤的一定很严重了。
无人回答。
薛太尉见状高声叫嚷:“陛下,还请一定要为臣的孙子做主啊,永安公主小小年纪实在是太可恶了。”
“你给朕闭嘴!”皇上拂袖怒气冲冲地瞪向他。
薛太尉吓得一噎。
皇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也知道永安公主年纪小,怎么可能将你家这个吃得膀大腰圆的孙子打成这副鬼样子?”
“可陛下……”
“她那么小气,那么善良,要有什么闪失,朕第一个饶不了你!”
“陛下啊!”薛太尉心都跟着颤抖起来,觉得自己是有苦没地方说。
挨打的是他孙子,皇上却不替他做主。
“皇伯伯,坏银欺负窝。”
正在这时一道甜甜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了进来。
皇上只见糯糯红着小眼跑了进来,脸还好,没肿成猪头。
她身后还跟着被侍卫压着的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的情况不太好,不仅脸肿成了猪头,好好的锦衣被撕打的只剩下破布,破布上还沾着污垢,仔细一看这姑娘正是姜侍郎的好妹妹。
“乖宝,你这是哪受伤了。”
刚隔得远皇上没有看清,糯糯凑近他时他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个抓痕,手上也是红红的。
糯糯一听皇上问话更委屈了,抬起受伤的小手指了指薛承安和姜采薇,哭唧唧道:“皇伯伯,她,他,他们都欺负窝,骂窝是坏孩子,没人疼,还把窝的蛋蛋打碎了,窝掏了好久好久,要给锅锅孵的,小鸟屎辣!”
“还把窝的脸脸弄花了,窝不漂酿了,手手也痛痛。”
薛承安气得浑身哆嗦,拼命扭头朝皇上看:“陛下,不系介样,藕……她打藕……还找了好多人。”
他不过是打碎了她几颗蛋,她竟然跳起来踢他脸,挠他脖子,还让百姓围着他们打。
“窝没有,明明系你们打窝,你们的伤是伯伯们打的,谁让你们臭臭做坏事。”
萧景琰听说糯糯挨了打,急急忙忙来了养心殿,一进殿就看见糯糯一边哭一边控诉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娃。
那小男孩还不承认错误。
他一把将糯糯抱起来了,查看她的伤,她白嫩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慌了,轻轻摸了摸,掉了,是她吃东西沾上的油渍印。
但他还是很生气低下头冷冷的目光看向薛承安,声音阴沉,“你就是薛太尉的孙子?门牙没了不打紧,但你要是再乱说话,孤不介意让你连后槽牙一起换掉。”
“誰给你的胆欺负孤的妹妹!”
薛承安打了个激灵,猛地闭上漏风的嘴。
薛太尉跪在地上,一脸悲壮地开了口:“陛下,我薛家历代有功于皇室,我孙子自幼聪明是国师亲传弟子,求陛下秉公处罚,万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听闻,皇上勃然大怒,“真是反了,好一个有功于皇室,皇城危的时候你们薛家在哪里?”
“你们关起门拿着朕给的俸禄吃香喝辣,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腌臜事,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欺负朕的糯糯,薛家好门风。”
“朕若是秉公处罚,你们薛家早就被诛关了。”
薛太尉想辩驳皇上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来人,薛承安构陷永安公主,拖出去杖责二十,薛太尉教孙无方,扰朕清静,罚俸一年,回府禁足三个月,好好教教薛家子子孙孙教风。”
“至于你,姜采薇,你救灾有罪,死不足惜,朕还没空罚你,你自己找上门来了。”
“姜采薇妖言惑众,惑乱朝纲,欺辱公主,将她拖出去杖责二十,姜侍郎教妹无方,削去官职,逐出京城。”
今日早朝萧景琰告知他糯糯的亲哥哥是姜侍郎,他让他下旨削去姜侍郎官职将他逐出京城时,他答应了,没曾想现在用到了。
侍卫一拥而上,架起姜采薇和薛承安就往外拖。
姜采薇本就有伤这么一吓直接晕了。
薛承安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陛下,藕错了,藕再也不敢了……
殿外惨叫连连,殿内陷入安静。
萧景琰朝着皇上俯身:“多谢父皇不追究糯糯。”
皇上自来重脸面,小公主当街与人打架传出去是不好听。
“无事。”
皇上抬了抬手,看向糯糯。
“朕很开心,糯糯能保护自己!”
他是真觉得糯糯厉害,那两人都被打成那样了她就是手红了点。
糯糯眨巴这大眼睛,甜甜的笑了:“谢谢皇伯伯,皇伯伯放心,我不会随便欺负人哦!”
“好。”
皇上心都要萌化了。
………
姜府那边。
姜长柏刚从摄政王回来还没踏进门就听见门口传来昌诺:“圣旨到,姜长柏接旨。”
姜长柏先是一愣,后脸上带起了笑容寻思陛下定是念在她养育过糯糯要给他加官进爵了。
恭恭敬敬跪下接旨,努力压制住嘴角溢出的笑容。
然而听到圣旨内容时,他脸上的笑容被冻住。
“怎、怎么会……皇上怎么回事罢了他的官,还要将他驱逐出京。”
他整个人没了精气神,一屁股瘫在地上。
传旨公公收了圣旨,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淡淡补了一句:“姜侍郎收拾收拾三日内离京吧,你那妹妹被打了二十大板恐怕也要被抬回来了,只是怕没人敢治。”
“什么”
姜长柏头脑发晕,糯糯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他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