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珩拿着一把厨师刀站在岛台前,正在处理一块顶级的m9和牛。
他今天没穿那些板正的高定西装、衬衫,换了套深灰色居家服。
衣服是半袖的,露出一大截肌理分明的胳膊。
他动作优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珒珩。”楚知妗喊了一声。
顾珒珩动作没停,只偏过头看她,嗓音低沉,“饿了?”
“不是。”楚知妗掀开毯子走过去,隔着岛台看他,“清柠到洛杉矶了,她对秦旭白的心思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她找我要地址。”
顾珒珩放下手里的刀,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黑眸平静的看着她。
“秦旭白的行踪算得上是商业机密。”他语气很淡,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楚小姐飘飘一句话,就想从我这里拿走?”
楚知妗挑眉。
“那你想怎么样?”
顾珒珩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乌木佛手柑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传过来,竟格外好闻。
“求我。”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楚知妗面色不变,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就走,“那算了。以青柠的本事,查一个人的行踪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顾珒珩稍一用力,将人拽了回来。
楚知妗没有防备他的突然动作,直接撞进他宽阔的胸膛。
“脾气越来越大了。”顾珒珩低叹一声,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无奈。
他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和岛台之间。
“比佛利山庄,橡树街9号。”顾珒珩报出一串地址,随后眉头微蹙,“不过,秦旭白心里有人。盛清柠追过去,未必能有好结果。”
楚知妗还没来得及细想,顾珒珩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紧接着,带着他气息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克制与隐忍。
他没有急切的攻城掠地,而是放慢动作,轻轻地啄吻着她的唇瓣。
呼吸交融间,那股清冷的乌木佛手柑味越发浓郁。
楚知妗被他亲的有些头脑空白,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本意是推开他的,谁知在他的辗转下,逐渐改成了攀。
良久,顾珒珩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知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声音暗哑,墨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楚知妗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顾珒珩,我需要时间。”
她声音很轻,却透着清醒。
他眸色暗了暗,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了一瞬,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好。”他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清冷模样,“我等你。”
楚知妗没再接话,转身回到沙发上。
拿起手机,将地址发给了盛清柠。
打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句“秦旭白心里有人”几个字,删掉了。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让清柠自己去发现,自己做决定吧。
......
顾珒珩进厨房做饭,楚知妗则坐在沙发上,盘着的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
她一边看着,一边滑动鼠标。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邵温严”三个字。
楚知妗的视线还在屏幕上,只是下意识的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知妗。”邵温严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师......邵医生不用担心。”楚知妗的视线短暂离开屏幕,瞄了眼厨房门,回道。
她差一点就喊了“师兄”,一旦这两个字出口,以顾珒珩的聪明,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邵温严没多在意,继续道:“车祸的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那辆肇事面包车是套牌,司机是个赌徒,账户里......”
楚知妗顿住,眸底刚升起一抹冷意,就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故意。
“知妗,先过来吃饭吧。汤快凉了。”
早在她的手机响起的时候,顾珒珩就已经注意到了。
他瞄了眼手机屏幕,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故意亲昵的开口。
电话那头,邵温严的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邵温严干涩开口,“你......和他在一起了?”
楚知妗皱着眉头看了顾珒珩一眼。
男人正淡定的看着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一说。
但她太了解他了,这更像在,宣誓主权。
“只是尝试。”楚知妗收回视线,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只是尝试。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邵温严的心口。
他站在咨询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握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
他守了她这么多年,看着她从深渊里爬出来,看着她一步步成为Ginny。
可最终,她还是回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嗯。”邵温严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声音温和,“注意身体,有事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他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很久。
然后苦笑一声,收回思绪。
算了,只要她平安,只要她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他退回到师兄的位置,默默守着她,也未尝不可。
......
两天后,南山别墅。
有顾珒珩的投喂,楚知妗的身体恢复的不错,额头的纱布在昨天就换成了一块小巧的防水敷料。
顾珒珩担心她天天闷在家里无聊,看文献又费神,干脆让周齐给她报了一个顶级的私人品香类的高端兴趣班。
下午两点,京市某高端私人会所。
兴趣班设在顶层的玻璃花房里,恒温恒湿,空气里飘着名贵香料的味道。
楚知妗穿了件浅月白色的真丝衬衫,搭配黑色垂感及膝长裙,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起,素面朝天,美的惊人。
她没戴多余的首饰,脖子上是一条极细的锁骨链,腕上只有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低调的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