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几乎是开团秒跟。
【卧槽!朗朗的亲姐?!谁敢骂我姐,我直接刨他家祖坟!】
【笑死,合法夫妻被说成小三?楚婳粉丝脑子裹小脚了吧?!】
【装病作妖?细说细说!我就知道这女的一天到晚茶里茶气的不是好东西!】
苏明朗的粉丝战斗力爆表,网上言论几乎是瞬间调转,直接把楚婳的评论区冲的七零八落。
楚婳仅剩的那点粉丝在庞大的顶流粉丝群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又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账号“清柠不加冰”发博了。
【本来想当个吃瓜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楚婳。认识了某位楚小姐,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物种的多样性。知三当三,装病卖惨,把别人逼的离婚、远走国外,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哦对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楚知妗和顾总的共同好友,当年的事,我可是全程VIP观影位!】
这个清柠不加冰是盛清柠,她在看到网上的言论后,直接大号下场,一记重锤直接将楚婳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下,舆论彻底反转。
全网倒戈,无数路人涌入楚婳的微博,有质问的,有将她骂的体无完肤的。
......
水云湾,客厅。
“砰”的一声,昂贵的成套骨瓷茶具中的茶杯被楚婳狠狠砸在地上,碎片碎成渣渣。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成千上万条的恶评,指甲嵌入掌心,骨节泛白。
“贱人!全都是该死的贱人!”
她双眼赤红,猛地将茶几上的高档茶具、摆件,全部扫落。
儿童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四岁的顾俞俞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抱着咖色布偶熊站在门口。
小男孩被满地的狼藉和楚婳狰狞的表情吓的呆愣在原地,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
楚婳转过头,看着那张和顾珒珩没有一处相似的脸,心里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她几步冲过去,扬手就朝顾俞俞稚嫩的小脸上扇去。
“哭哭哭!都是因为你这个野种珒珩才不肯多看我一眼!你怎么不去死?!”
“住手!”
玄关处传来一声惊呼。
孟婉青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过来,一把将顾俞俞护在怀里。
“婳婳,你疯了?俞俞才多大?你怎么能打他呢?!”孟婉青心疼的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语气里带着责备。
楚婳剜了顾俞俞一眼,然后踉跄着后退几步,颓然跌坐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妈,全毁了......苏明朗竟然就是那个早该死掉的苏文泽!他现在为了楚知妗一个外人对付我,还有盛清柠......她也帮着楚知妗!”
“珒珩不要我......所有人都和我站在对立面,就连网上那群键盘侠都在骂我!妈,我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会疯,会死的......呜呜......”
看着从小娇养到大的女儿哭的撕心裂肺,孟婉青心如刀绞。
她把顾俞俞交给保姆,蹲下身将楚婳搂进怀里。
“婳婳乖,别哭。有妈在。”
“妈会保护你的,你放心。!”
孟婉青一脸担忧地掏出手机。
“妈这就给媒体和公关公司打电话。来压热搜,楚家这点人脉和钱还是有的。我倒要看看,谁能动我的宝贝女儿!”
楚婳靠在孟婉青怀里,满是泪水的眼眸垂着,里边闪过一抹恶毒的算计。
贱人!有再多人向着你又怎么样?那些愚蠢的网友站在你那边又怎么样?
你的亲妈,还不是我哭两声,就跟狗一样,巴巴的对付你了!
......
三天后。
顾氏总裁办。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珒珩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的挺括有型。
他正垂眸翻看手里的跨国并购案财报,右腕上的佛珠穗子随着动作偶尔晃动一下。
整个办公室格外安静。
周齐抱着一摞待签名的文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直突突。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孟婉青”三个字。
顾珒珩面色不变,任由手机震了很久,直到对方快要耐不住性子挂断时,他才随手按下免提。
“珒珩,网上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婉青疲惫又恼怒的声音从那头传了出来。
这都三天了!楚家这边刚花钱、动用关系压下去一点热度,立刻又被顶上来。
回应她的,是片刻的沉默。
孟婉青咬咬牙,声音多了一丝质问,“婳婳的病还没好,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下,你到底要让他们胡闹到什么时候?”
顾珒珩翻过一页财报,嗓音清冷,没有半点起伏,“阿姨是不是问错人了?楚家压不住,是楚氏的公关部无能。”
周齐忙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楚家压不住?
那是因为他们顾总直接下了死命令,让法务部和公关部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
楚家撤一条,顾氏就买十条顶上去。
甚至苏小少爷那两千多万粉丝能那么顺利的控评、把楚婳的评论区冲烂,背后也是有顾氏推波助澜的原因。
电话那头的孟婉青心里有气,声音比平常要大一点,但情绪还算平稳,“你!你明明可以管的,你是不是被楚知妗迷了心智,打算就此不管婳婳了?你别忘了......”
“楚夫人。”顾珒珩开口打断她。
他眸光微沉,指腹摩挲着财报一角,语气极淡,“我真的很想问问你,究竟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楚家老宅的客厅里,孟婉青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亲生女儿......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很多年以前的画面。
那是楚知妗刚被接回楚家那天——
她穿着洗的发白的旧T恤,背着个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廉价帆布包,局促的攥着衣摆站在楚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手脚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样。
那时候,楚知妗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讨好。
可那份期盼,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