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小看睡觉，我这是有崇高理想的。”
钟鱼两手一摊，满脸写着坦诚，“我只是想把每个国家的时差都睡上一遍，这也算是一种环球旅行了吧。”
乔清雾拿着勺子，嘴里含着蛋炒饭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
听到这话，她差点没咽下去。
“不过也是，睡了就舍不得醒，醒了又舍不得睡。人类真的好奇怪，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上熬夜和睡觉呢。”她顺着钟鱼说的话感叹了起来。
钟鱼坐在对面，两只手搭在桌沿上。
“大概是因为累吧。”
他慢悠悠地接上话，“正因为干什么都累，所以才叫人类。干什么都烦，所以才叫凡人，合情合理。”
乔清雾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逻辑。
过了两秒，她默默低头，继续吃碗里剩下的那两口蛋炒饭。
餐桌上的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这一小片范围。
虽然钟鱼吃饭的速度快，三口两口就见底了。
但每次不管是在外面餐厅吃大餐，还是家里吃，他就算吃完了也不会提前离席。
他会等乔清雾和岁岁都吃完，再一起起身收拾。
乔清雾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得很有耐心，唇角溢出来了满足与幸福。
钟鱼看着她把碗底最后几粒金黄色的米饭刮干净，送入口中咽下。
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就这么停下了动作。
两只手肘撑在餐桌上，手掌托着下巴，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跟他对视上了。
钟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了？我脸上有饭粒？”
“.......没。”
乔清雾摇摇头。
她嘴上说着没有，眼神却依旧直勾勾落在他脸上，眼底带着让人摸不透的笑意。
钟鱼觉得挺奇怪的。
这人大半夜的，眼神变得如此黏糊糊的。
再这么对视下去，今晚这觉又睡不成了。
“.......吃完就去睡觉吧。”
钟鱼站起身，顺手收起两个空碗，“明天你公司不是还有会吗。”
“好~”
乔清雾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乔清雾突然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觉得不对。”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来。
钟回鱼过头看着她：“嗯？哪里不对？”
“我觉得你刚刚说的不对，”
乔清雾认真地强调，又抿嘴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凡人，是我的人。”
说完，她自己先破了功，痴痴地笑了起来。
“.......”
钟鱼沉默了。
好家伙。
平时是谁天天义正辞严地说他油嘴滑舌，花言巧语的？
这句话，跟他平时讲的那些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完全没有啊。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好难猜啊。
不过小雾说完还会笑场，说明还保留着一丝人性，没有被他完全传染。
钟鱼抱起手臂，懒散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用笑意询问：
“我的人？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包养吗？我可以考虑一下。”乔清雾歪着头想了想。
她上下打量着钟鱼挺拔的身形，微微眯起的眼神带着小得意，
“那你怎么收费啊，太贵了我可付不起。”
钟鱼勾唇笑了下，竖起一根手指，面不改色地开价：
“1年1块钱。”
乔清雾听到这个价格，好看的眉毛挑了挑。
“1年1块钱？我看上去这么抠门吗.......”
她迈上一级台阶，走到和钟鱼平齐的高度，很大气地表示，“这样吧，我给你多加两个0。”
钟鱼眼睛一亮，故作惊喜：
“1年100块吗？富婆哦，果然财大气粗。”
“不不不.......”
乔清雾摇了摇头，葱白细嫩的手指在他心口的位置戳了戳，“你的0加错位置了，我的意思是，100年1块钱。”
“.......”
钟鱼一把揽住乔清雾柔软纤细的腰肢，把人拉进了怀里。
她低呼了一声。
他低下头，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她柔嫩光滑的侧脸，最后把鼻尖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那里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还有她身上特有的清冷的气息。
钟鱼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乔总，您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
终究还是他低估了邪恶资本家的剥削手段。
真要是按这个合同履行下去，他铁棒磨成针了都凑不够一块钱。
温热的气息打在敏感的皮肤上。
“你胡子扎到我啦~痒.......”
乔清雾缩着脖子，连连娇笑着躲闪，肩颈处传来的痒意让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双手抵在钟鱼的肩膀上，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但这非但没起到作用，反而激起了钟鱼的报复心理。
他双臂收拢，抱得更紧了。
硬茬茬的胡茬故意在她细腻的颈窝处来回蹭着。
“.......别人家包的都是金丝雀，到你这儿，我都成草丝雀了！”
钟鱼抬起头，嘴角勾起恶狠狠的弧度，“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便宜没好货！”
楼梯拐角处，乔清雾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长卷发散乱地披在两人肩头，走廊昏黄的壁灯将他们纠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