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他们在震撼的时候,王明昊已经用精神力将这棵夫妻树给里里外外扫描了一遍。
有一说一啊,献王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种风水布局,还有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手段,确实挺厉害。
当然,这里的厉害也得看跟谁比。
最起码在王明昊这边,就显得太小儿科了。
“王道长,这……这是什么树啊,这么大?”刘玉婷率先反应过来后问道。
“一般会叫做夫妻树。”王明昊操控飞舟停在谷地的边缘,没有继续靠近。
“夫妻树?”秦子衿挺好奇。
“其实就是老榕树,气根长成了新的树干,看起来像是两棵树抱在一起,所以叫夫妻树。”王明昊解释了一下。
“这棵树至少有几百年了吧?”陈久仁盯着树干看了好一会儿。
“上千年还是有的。”王明昊摇了摇头,“树龄跟献王墓的年代对得上。”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当年献王手下的术士特意留在这里的。”
“为什么留一棵树在这里?”郑耀先很清楚王明昊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来这里。
王明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精神力已经将这棵夫妻树里里外外扫描了一遍,锁定了那几样东西。
夫妻树的内部是空的。
确切地说,不是天然形成的空腔,而是一个被人工掏空后填入了东西的结构。
树干的核心位置,有一团极微弱的能量波动,若有若无,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地呼吸。
更让王明昊在意的是树根。
榕树的气根从树冠垂下来,扎入土中,又从土里长出新的树干,层层叠叠,盘根错节。
这些气根在扎入土中之后,并没有像正常榕树那样四处蔓延寻找养分。
它们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向着树干底部一个特定的位置,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什么东西牢牢地包裹在中间。
王明昊用精神力顺着气根的走向探下去。
土层深处,大约三丈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石制构件。
石构件呈龟形,背甲隆起,上面似乎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镇陵谱。
王明昊收回精神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教授。”王明昊转头看向陈久仁,“你过来看看这棵树的树根。”
陈久仁应了一声,走到树下,蹲下来拨开腐殖土。
腐殖土下面是一层细密的根须,白色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地面。
“这根系……”陈久仁用手指拨了拨根须,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秦子衿凑过来问了一句。
“榕树的气根应该向四周扩散,但这棵树的根须全部朝一个方向汇聚。”
陈久仁站起来,顺着根须的走向走了几步,停在了树干的正前方抬头打量。
“这些气根看走向应该是售中在树干底下。”陈久仁推了推眼镜。
“就好像……好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什么东西?”郑耀先问了一句。
王明昊没有接话,而是抬手朝树干顶部指了指。
“你们先别急着看下面,抬头看看上面。”
众人顺着王明昊手指的方向仰起头。
树冠在头顶铺开,层层叠叠的枝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但王明昊指的方向更远,高过了第一层树冠,高过了第二层枝干,一直指到树冠的最顶端。
那里有一团巨大的暗影。
别看现在是白天,可这夫妻树的树冠太大了,也太茂密了。
从下面往上看,还真看不清楚是什么。
换成别人想看清楚,只能冒险爬树。
正常爬树没什么,可这棵夫妻树上不知道有多少苔藓,爬树确实挺危险。
但有王明昊在,自然不用那么麻烦。
只见飞舟缓缓升空,茂密的树冠随着飞舟的接近也开始自动朝四周退开。
“生物力场确实好,但精神力场同样很香!”王明昊暗忖道。
随着飞舟的高度不断提升,树冠上乱七八糟的阻挡也都“自动”退开。
树冠上的那团暗影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秦子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随即瞪大了双眼,“一架飞机的残骸?”
不只是她震惊,陈久仁他们也同样震惊。
“这是……运输机?”郑耀先不愧是老军统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机型。
确切地说,树上的飞机残骸只是一架运输机的后半截机身。
机翼已经断了,机尾斜斜地插在树干与枝干的缝隙之间。
整个机身被榕树的气根和枝干紧紧地包裹着,像是被巨蟒缠住的猎物。
金属外壳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没错,运输机。”王明昊点了点头,“坠毁在这里的,少说也有好几年了。”
“怎么会有一架飞机在这里?”刘玉婷把摄影机对准了树冠顶部,镜头缓缓推进。
“看机的涂装,应该是美军的C型运输机。”郑耀先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很快有了一番推测。
“抗战时期,这一带是远征军的补给航线,应该是给远征军运送物资的飞机,不知道什么原因坠毁在了这里。”
“坠毁在树上?”秦子衿有些难以置信。
“树冠太密了,从空中根本看不见底下的地形。”陈瞎子分析道:
“应该是飞机撞上树冠之后被气根缠住,没有直接坠地,就挂在了上面。”
“那里面的人……”秦子衿的声音低了几分。
王明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精神力已经扫过了机身残骸,里面确实有人的遗骸,但早已经干枯。
甚至还跟树干里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人的哪些是树的。
“王道长。”郑耀先盯着那架飞机看了好一会儿,“这飞机挂在这儿,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教你们一个经验。”王明昊的表情有些古怪道,“探索这种诡异的地方,千万别太晚了去。”
“如果探索的地方并不大,最好中午去。”
“如果探索的地方够大,那就天亮了之后再去。”
“对了,千万别选什么阴天、雨天,一定要大晴天!”
“为什么?”秦子衿不解道。
“天一亮,阳气就足了。”陈瞎子虽然不懂风水,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特别是正午时分,阳气最足。”
“不过盗墓这一脉,却很少有机会能这么光明正大地下墓。”
“为了避人耳目,通常还是晚上。”
“所以一个不好,就很容易出问题。”
“陈把头,你们以前真遇到过鬼吗?”刘玉婷好奇地问道。
“说实话,鬼是没遇到,但各种诡异的东西遇到过不少。”陈瞎子有些回忆道: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白天,危险就能降低不少,阳气越是强烈危险就越低。”
“我也听说过类似的说法。”陈久仁点了点头,“比如一些棺椁,开棺之前最好放太阳底下曝晒一段时间。”
“陈教授,你是说会诈尸?”秦子衿连忙问道。
“对,诈尸,或者说僵尸。”陈久仁点了点头,“有些东西用我们现在的科学确实不好解释,但确实存在。”
“这棵夫妻树我看着就不太对劲,陈把头,你觉得呢?”
“不是不太对劲,是非常不对劲!”陈瞎子“看”着夫妻树说道:
“我虽不懂风水,但也看得出来这树生长的位置应该有些问题。”
“王道长?”秦子衿连忙看向王明昊。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王明昊笑了笑,“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再说。”
说完控制着飞舟,远离夫妻树。
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后,直接站在船头伸手往下一按。
“风后奇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