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绝古城那种地方,王明昊确实有打算去一趟的意思。
倒不是为了什么精绝女王。
他对木乃伊没兴趣。
真正有兴趣的,还是那口用昆仑神木打造的女王棺椁。
至于鬼洞,还有黑眼怪蛇和尸香魔芋,王明昊的兴趣都不大。
相对来说,精绝古城的宝藏他的兴趣可能还更大一些。
至于诅咒什么的,呵!
等哪天飞到太阳轨道上晒上一晒,什么诅咒还能留得下来?
“王道长,那……那你能说说精绝古城的事情吗?”陈教授那叫一个激动啊。
“这一次还是算了。”王明昊摆了摆手,“等下回有机会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教授有些失望,下意识还想说点什么,可突然想起过来时上面的再三叮嘱。
再想想眼前这人的身份,也只能把惋惜的心情按在了心里。
“陈把头,趁着还有时间,聊聊瓶山吧。”王明昊看向陈瞎子。
“好。”陈瞎子没有推辞,直接就把当初有关瓶山的情况一一描述了一下。
别说,这货不愧是卖嘴皮子的。
跟说书一样,把情节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就在大家沉浸在陈瞎子的描述中时,王明昊却是突然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
随后又看向两个妹纸。
“特别是秦同志和刘同志,把摄像设备准备好,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众人皆惊。
也不怪他们这么大反应。
从四九城到瓶山,全程足有1300多公里。
他们这才起飞多久?
五分钟?
十分钟?
这也太快了吧!
“准备一下吧,再有……两分钟我们就到了。”王明昊看了看手表说道。
大家没有再震惊,连忙检查起随身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唯一要检查的就是拍摄设备。
箱子倒准备了一些,是用来装一些东西带回四九城的。
王明昊没打算吃独食,也没那个必要。
这个世界既然融合了鬼吹灯,天知道还会不会融合别的世界。
先给国内一点甜头,等以后有什么发现,不就能想到自己了嘛。
当然,就算想不到也无所谓。
以王明昊现在的实力增长速度,可比超人快多了。
等他能够轻松跨越星球之间的遥远距离后,直接就会去太阳轨道晒日光浴。
到时候好好闭关一两年的时间,等再次回到地球时,王明昊不相信还有什么能伤到自己。
两分钟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亮银色的星梭已经停在了瓶山之上。
六月的湘西,正值雨季。
空气里像是含着一把水,伸手一抓,掌心就潮了一层。
云从山坳里升起来,又被风压回去,在天与地之间来回翻涌,把整片天地笼在一口巨大的蒸笼里。
王明昊停好星梭,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带着秦子衿她们瞬间消失不见。
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外面。
“啊!!”头一回踏空而立的妹纸忍不住惊呼起来。
好吧,也不怪她们,实际上就算郑耀先这样的精英,也被吓了一跳。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王明昊说着把手一抬。
巨大的星梭就飞快地缩小然后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的陈教授他们,心中越发震撼不已。
这种手段,明显已经是神仙中人了。
反正他们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特别是王明昊表现出来的轻描淡写,好像这些再习以为常不过。
在大家都震惊与适合站在空中时,王明昊招了招手。
只见下方的云雾一阵翻滚,然后化作一张云台飘然而上。
等云台来到众人脚底,顿时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知道你们不适合,有了这张云台应该会好一些。”王明昊说着看向下方。
“趁着还没下去,大家看看下方的风景,该拍照的拍照,该摄像的也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话的秦子衿和刘玉婷这才想起各自的职责,赶紧忙活起来。
从高空往下看,这片天地就好像被谁蒙上了一层湿透的宣纸。
远处的山脊模糊成一片青灰色的影子,近处的树冠被水汽裹着,连叶片上的脉络都看不分明。
王明昊他们所在的云台,悬浮在瓶山上空大约五百丈的高度,也就是1500米左右。
在秦子衿和刘玉婷开拍之后,云台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别看陈瞎子眼睛是瞎的,但别的感官却相当敏锐。
他闭着眼,微微仰着头,鼻翼轻轻翕动,像在从空气中嗅着什么。
陈久仁教授站在后排,背着专门的背包,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被水汽蒙了一层雾。
随着高度不断降低,神秘的瓶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不过瓶山的样子,跟陈瞎子之前描述过的完全不同。
整座山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炸开了一样,东面的一大片山体已经坍塌下去。
崩落的碎石和泥土堆成了一个巨大的斜坡,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把曾经的裂口遮住了大半。
但遮不住的是那道触目惊心的断裂面——灰白色的岩石茬口裸露在外,参差不齐,像是一排被硬生生掰断的牙齿。
断裂面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宽度足有几十丈,深的地方凹进去好几丈,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崩塌的碎石散落在坡面上,大的足有房屋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般大小,在雨水冲刷下泛着灰扑扑的光。
有些石头表面生了一层青苔,有些还露着新鲜的断茬,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像是还没被风雨磨平。
山顶的“瓶口”已经彻底塌了,原本倒扣的瓶形山体缺了一大块,像被谁用刀削去了半边。
塌陷处的边缘参差不齐,岩石向外翻卷着,被雨水冲出一道道细长的沟壑。
塌陷的凹坑底部积着一汪浊水,水色发黄,水面浮着枯叶和断枝。
凹坑的北面还剩一截残存的山体,光秃秃地立在雨雾中,像一根被折断的柱子。
从那一截残存的崖壁上,能隐约看出瓶山原本的高度和形状。
山脚下是一片狭长的谷地,长满了茂密的箬竹和蕨类。
箬竹长得又高又密,叶片宽大,在雨中微微低头,叶尖上挂着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滴。
蕨类低矮地铺在箬竹下面,羽状的叶子向四面八方伸展着,在潮湿的角落里泛着幽绿的光。
谷地中间有一条小溪,从山脚流过,水色清澈,在灰暗的天光里泛着碎银般的亮光。
溪水撞在石头上溅出白色的水花,又顺着石缝流下去,汇成一股细流,消失在溪边的灌木丛里。
溪边有几块巨大的卵石,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几丛菖蒲从石头缝里长出来,叶子细长而翠绿,在风里轻轻摆动。
溪流的另一边是一片荒废的梯田,田埂已经被野草吞没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模模糊糊的轮廓。
“瓶山塌了?”秦子衿震惊道。
“对,塌了。”陈瞎子点了点头,“我们当初误触机关,这里就塌了。”
“不过根据我的推算,下方的炼丹秘境和丹宫大殿应该没有被毁灭,只是被掩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