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更加疯狂的“哈哈哈”和“???”刷屏。
“???我听到了什么?最穷的时候有几套别墅和一堆存款???”
“原来这就是玉姐口中的‘穷’?是我对‘穷’这个字理解有误?”
“笑着笑着就哭了,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信了网上那些分析的邪!还以为是什么美强惨剧本,结果是个家里有矿!”
“玉姐:我只是短暂地穷了一下,体验生活。你们:她好惨我们要爱她。笑死。”
“这大概就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我最低谷时,卡里只有几千块,但名下有几套房和一堆存款。”
“原来玉姐是‘自力更生’这种剧本?慕了,真的慕了。”
在一片“破防了”、“羡慕哭了”的嚎叫和欢乐吐槽中,唐玉还顺便唠起了家常。
“你们看我会这么多乐器,那不得花钱学?我爸以前开连锁超市,我妈做服装品牌,算不上巨富,但也是标准中产以上。
家里从小给我规划的路是出国学音乐,只是后来家里出了事,我没去而已。”
“所以什么名牌包、豪车、大房子,我从小就不缺。
我爸妈很爱我,给了我他们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所以这世上确实找不到比他们更爱我的人了,那段时间的痛苦也来源于此。
事情就这么简单,没那么复杂曲折。过了那个坎,我就自己调整过来了。
我没什么悲惨童年阴影,就是很正常地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孩。”
在一片哭笑不得的调侃中,终于有人把注意力拉回她的头发。
“是真发啦,漂了好几次才染出来的。”
唐玉撩了撩发丝,笑得眉眼弯弯,
“黑色看腻了嘛。人生在世,总要大胆尝试,体验不同的颜色和造型。
天天一个样,多没新鲜感?下次给你们换个更夸张的颜色,把彩虹染个遍!”
当晚,#唐玉我只是穷过没有苦过#、#唐玉冰冷房产#等切片和话题再次席卷网络。
这场旷日持久的舆论大战,以唐玉全面胜利、人气再创新高而告终。
与此同时,《我们的歌》也迎来了总决赛。
这类音综的冠军归属,往往离不开人气、实力、节目组规划乃至背后资本的微妙平衡。
唐玉凭借超高热度和不俗表现走到了最后,但冠军奖杯最终花落别家。
她对此很平静,参加节目的主要目的是刷脸、提升大众认知度、展示音乐多样性。
一个综艺名次,远不及实实在在增长的人气和拓宽的事业道路重要。
这次她实力歌手的印记再一次加深了,效果非常不错。
节目录制刚一结束,唐玉便无缝切换,投入年底各大晚会的连轴转。
首先是提前录制东方卫视的跨年演唱会节目,这是因为东方卫视没有拿到直播牌照。
几天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海口,为湖南卫视的跨年直播进行彩排。
这意味着,跨年夜当天,观众将在两个台的跨年晚会上看到她的身影。
湖南卫视的跨年向来是娱乐圈的“年终考场”,明星云集,直播压力巨大。
唐玉提前几天抵达,不仅要录制备用音轨,还要参与数次紧张的联排。
她那一头薄荷绿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在酒店也常被粉丝或路人认出。
直播当天下午,唐玉在酒店房间和走廊里,与助理忙着拍摄今晚表演服装的VlOg。
这次合作的品牌同样是一个注重设计感的小众牌子,提供的是一条名为“绿野仙踪”的抹胸款手工立体刺绣纱裙。
裙身是层层叠叠、不同深浅的绿色薄纱,上面缀满了手工制作的粉色、蓝色、黄色立体绸缎花朵,行走间仿佛将一座移动的小花园穿在了身上,灵气逼人。
为了配合“精灵”主题,造型师还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缠绕了同色系的花朵藤蔓与流苏,随着动作摇曳生姿,仙气愈浓。
虽然主题仍是“森系精灵”,但裙子的廓形、细节、妆发搭配都与《我们的歌》那期截然不同,更具华丽隆重的舞台感。
为了拍出裙摆飞扬、花朵颤动的动态美感,唐玉提着沉重的裙摆在酒店无人的长廊里来回跑动、旋转。
“玉姐,好美!对,就这样,再转一圈,裙摆甩开!”助理举着相机,嘴里不断“画饼”。
唐玉一边配合地旋转,一边笑着吐槽:“你要是再拍不好,小心你今年的年终奖……”
最后一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玩笑的威胁。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传来一声没忍住的、低沉的轻笑。
唐玉正好一个旋转动作结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宋威龙刚从转角走出来,似乎正准备去晚会现场,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高挑,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
见唐玉看过来,他敛了敛表情,礼貌地颔首致意。
目光落在她华美的裙装上,诚实地赞美道:“抱歉,打扰了。这裙子……很漂亮。”
唐玉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切换回营业状态,脸上笑容扩大,先是对自己助理扬了扬下巴。
“听到没?大帅哥官方认证,裙子漂亮。你拍不好,就是技术问题,扣奖金理由+1。”
然后她才转向宋威龙,笑容明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多谢宋老师夸奖,看来我助理的年终奖,又多了一份‘证人证言’。”
她语气认真,表情甚至刻意严肃了一瞬。
宋威龙明显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无措。
这短暂的沉默和宋威龙略带困惑的表情,让举着相机的小杨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玉也瞬间破功,脸上严肃的表情冰雪消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对宋威龙摆摆手。
“开玩笑的宋老师!逗你玩呢,别介意。”
宋威龙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
“你们忙,我先去现场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会加油。”
“加油。”唐玉也笑着回应。
两人都是今晚的表演嘉宾,虽不合作,但同在一个舞台。
点头致意后,宋威龙先行离开。
走廊里,拍摄继续。
当晚的跨年直播,唐玉的“绿野仙踪”造型再次惊艳全场,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
她合作的那个小众设计师品牌官微粉丝暴涨,之前略显寂寥的账号瞬间涌入无数询问“精灵裙”的评论。
直播结束后已是深夜,唐玉回到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她便赶往机场,准备飞回大连。
很久没回去了。以前是忙着减肥、忙着生存,后来是疫情阻隔。
今年,她想回去看看,整理一下父母的旧物,然后去扫墓。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之后,唐玉放好随身小包,刚坐下,还没拿出眼罩,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有点耳熟、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
“唐老师?你这是……要飞大连?”
唐玉转过头。
邻座,宋威龙摘下了口罩,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讶然和淡淡的笑意。
唐玉眨了眨眼,绿发在机舱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带着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用一副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宋老师,我不是去大连,我是专门‘跟踪’你到机场,来报昨天你‘撞破我扣助理奖金’之仇的?”
宋威龙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怔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冷峻的轮廓瞬间生动。
他很快拿出手机,手指滑动了几下,然后笑着将屏幕转向唐玉,上面是她的百度百科资料页,籍贯一栏清晰地写着“辽宁大连”。
“原来是老乡。”他收起手机,笑容爽朗,“我还以为真是我‘连累’了别人奖金。”
唐玉也笑,顺着他的话点头:“老乡见老乡,按照剧本,接下来是不是该‘两眼泪汪汪’了?”
宋威龙立刻摇头,笑容未减,手指却已熟练地操作手机,调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大大方方地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坦荡。
“那倒不用。老乡见老乡,眼泪太浪费。我觉得应该先加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报仇’或者‘和解’?”
机舱内光线明亮,窗外是空旷的停机坪和湛蓝的天空。
唐玉看着眼前那张带着明朗笑意、举着二维码的脸,又看了看那小小的、黑白分明的方块,嘴角的弧度加深。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抬眼,对上宋威龙等待的目光,笑容灿烂。
“嗯,宋老师说得有道理。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加老乡微信的好日子。”
宋威龙迅速通过验证,看着屏幕上“你已添加了唐玉玉,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的提示,嘴角的弧度加深。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