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没再说话。
另外六位华尔街代表互相对视，也不再多言。
在这个房间里，没人比他们更懂资本的流向。
陆明给出的消费数据和逻辑闭环，是可以站的住脚的，最关键一点，中国大陆也在出台各方面的措施提振消费，有收入预期，有消费意愿，还有配套的政策，谁还不会花个钱啊。
陆明见状，知道这个问题暂时告一段落了，那接下来就是画饼了。
“消费端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再来谈谈英伟达本身。”陆明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黄仁勋，“黄总，这段时间英伟达的日子不好过吧，那股票，你看着不心慌吗？”
黄仁勋苦笑一声：“陆总就别拿我打趣了。华尔街那帮分析师什么德行，在座的各位老板最清楚。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写出十篇看空报告。”
贝莱德的马克接话道：“黄总，这不能怪我们的分析师。英伟达现在的市盈率太高了，全靠各大科技巨头采购算力卡支撑业绩。市场一直在担心，这到底是一场真正的工业革命，还是另一个互联网泡沫。”
“马克说到点子上了。”陆明说道，“英伟达的市值为什么忽高忽低？除了场外那些政治因素之外，最核心的原因，是现在的AI根本没有真正落地，没有形成肉眼可见的实际生产力。”
“硅谷现在搞出来的这些大模型，每天都在干什么？写诗，画画，做视频，或者陪人聊天解闷。每年砸几百亿美金买黄总的显卡，烧掉几百亿度电，最后真正能把钱赚回来吗？”
“一旦哪天硅谷的巨头们发现这个无底洞填不满，开始削减资本开支，不再买卡了，英伟达的万亿市值，会是个什么样？在座应该比我清楚，因为这轮AI泡沫，就是诸位炒起来的。”
黄仁勋盯着陆明：“陆总的意思是……”
“算力必须长出手脚，走进工厂，才能变成真金白银。”陆明说道，“只有把英伟达的底层算力，和实体工业彻底绑在一起，去替代全球几亿个枯燥的工业岗位，AI才算真正落地。”
“当全世界所有的工厂、所有的车企、所有的物流体系都离不开这套工业AI标准的时候，这才是英伟达真正的超级护城河。到那个时候，谁还敢做空英伟达？诸位，你们手里的股票，才能真正稳如泰山。”
马克点了点头：“完美的闭环。算力结合中国制造，这能确实能锁住未来五十年的工业红利。”
“我同意这个方案。”富达投资的代表直接举手，“在云梦设立全球工业AI研发中心，我们投赞成票。”
“摩根士丹利也赞成。”
“伯克希尔没有意见。”
……
黄仁勋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他准备在这份会议纪要上签字：“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那我们就……”
嗡——嗡——
一阵剧烈的手机震动声突然打断了黄仁勋的话。
黄仁勋皱了皱眉。
这种级别的闭门董事会，被打断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他下意识想要挂断电话，但看了一眼名字，他愣住了：PreSident 。
陆明离得很近，也看到了，他眯起了眼睛，有变数……
“抱歉，各位。”黄仁勋冲着众人弯腰，“我必须出去接个电话，非常重要，失陪一下。”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理查德和马克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能让黄仁勋在这个场合直接离席的电话，全世界找不出几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黄仁勋走了进来。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一片煞白，他走到陆明身边，说道：
“陆总，还有各位董事。今天这个会，先开到这里吧。”
理查德眉头紧锁：“出什么事了？”
“公司内部突然有一些紧急的合规流程需要重新评估。”黄仁勋解释，“研发中心落户云梦的事，我们需要再议。”
屋里的华尔街代表们全都是人精，一看黄仁勋这副丢了魂的模样，立刻猜到了刚才那通电话来自哪里。
没有人再去触这个霉头。
陆明看着黄仁勋，点点头：“既然黄总有急事，那今天就先聊到这儿。”
理查德看了陆明一眼，率先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起身离开。
马克和其他五位代表也紧随其后，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陆明和黄仁勋两个人。
房门关上。
黄仁勋摘下眼镜扔在桌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长长叹了口气。
然后对陆明说道：“陆总，对不起。”
“刚才那通电话，是TA亲自打过来的。”
陆明一点没有意外：“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不同意这个事情。”黄仁勋苦笑着摇头，“半个月后就是APEC峰会，TA明确告诉我，如果英伟达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全球工业AI中心落户到云梦，这会直接成为大陆在谈判桌上的超级筹码。”
“除了老生常谈的技术封锁之外，TA说，如果这件事在峰会之前落地，民主党会把他锤爆的。”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吗？
陆明揉了揉眉心，平复情绪，微笑着对黄仁勋说道：
“黄老板，你还记得几天前，我在电话里给你算命的事情吧？”
黄仁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
“那你应该明白，你现在退让，根本救不了你自己。”陆明看着他，“所谓婚外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民主党费尽心机把事情捅出来，他们要的始终是英伟达这家公司，是全球AI的算力霸权，而不是你黄仁勋这个人。”
陆明盯着黄仁勋：“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今天没有我带着理查德和马克这七大机构的代表过来给你站台，把董事会的票锁死，你现在会面临什么？民主党会不会在今天的董事会上直接联手罢免你？把你踢出局？”
创始人被踢出局这种事情，在商业历史上并不罕见。
“TA只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况且，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陆明站起身，拍了拍黄仁勋的肩膀，“言尽于此。黄老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大家的时间很宝贵，我会再等你一天。”
说完，陆明转身拉开会议室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方珩立刻迎上来，带着几名安保人员护在陆明身侧，一行人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坐进加长林肯，驶离了英伟达总部。
……
夜幕降临。
圣克拉拉市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黄仁勋坐在会议室里，始终没有离开。
这下，他是真的如履薄冰了。
正愁闷之际，突然，手机上推送了一条爆炸消息，纽约时报再次曝出了一个核弹！
《硅谷算力教父的崩塌：黄仁勋被曝与英伟达以名年轻女员工存在长期不正当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