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明知宇宙深不可测,还敢肆无忌惮地行事,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信仰神祇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星海虚空,平淡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哼!"
万丈石人周身混沌雾霭翻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你们这些土著懂什么?也配质问我的行事?"
他是王族玩家。
来这个剧情世界,本就是为了肆意杀戮、肆意享受,实力提升不过是附带的。
就算被杀,也不过是提前退出剧情世界罢了,游戏失败又如何?
他输得起。
"既然撞上了,那就试试你们的成色。"
话音未落,万丈石人动了。
没有试探,万化圣诀起手,密密麻麻的石人虚影遍布宇宙星空,向着信仰神祇杀去。
万化圣光所过之处,星域开始塌陷,无数陨星在虚空中炸裂成齑粉,混沌气如泉涌般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信仰神祇不闪不避。
万丈神光自体表炸开,一掌按下,掌心有百万星辰虚影生灭。
两股力量在星海中对撞,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星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图画,一颗颗星辰化为虚无,连残渣都不曾剩下。
轰轰轰!
宇宙深处,这样的大战不止一处。
十几尊突然出世的石人大帝,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易碾压所谓的信仰神祇。
这是当世无缺大帝镇压当世的底气,无所畏惧!
这些吸收了亿万信徒祈祷之力的神灵,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土著的信仰造物,怎配与真正的石人大帝相提并论?
但交手之后,他们发现不对了。
这些信仰神祇的实力强横的不像话。
每一尊都堪比全力出手的石人大帝,更有的信仰神祇实力更强,足以媲美逆活三四世的大帝,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直接碾压。
打碎的星空被他们随手抹平,崩灭的星辰被他们重塑。
十几处帝战战场中,信仰神祇越打越强,石人大帝们却渐渐落入下风,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
"该死!这些信仰神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尊石人大帝怒吼,周身神光炸裂,强行逼退缠斗的信仰神祇,想要抽身而退。
但信仰神祇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丝毫喘息之机,一拳刚退,一掌又至,打得他石身裂纹蔓延,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数尊信仰神祇神情冷漠,有的围观压阵,有的却直接出手围杀。
帝战的波动横扫整个宇宙。
从最繁华的星域到最偏远的边荒,从生命古星到荒芜死域,几乎每一个角落的生命都能感知到那镇压诸天的恐怖波动。
那是十几尊大帝级别的存在同时出手,以整个宇宙为战场在厮杀。
宇宙边荒的战场尤其激烈。
那里的星辰本就稀疏,如今更是被彻底打成了混沌状态,虚空中弥漫着帝血,每一滴都重若万钧,砸穿空间坠入混沌深处,如同血色流星般划破永恒的黑暗。
"你们找死!"
一尊王族玩家的石人之躯被打得开裂,石身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即将碎裂的陶器。
他双目赤红如血,燃烧体内精血强行提升战力,挥拳砸向信仰神祇,拳头轰碎了半边神躯,碎石与金光同时炸开。
但下一秒,被打碎的神躯重新凝聚。
信仰神祇抬手掐住他的脖颈,五指收拢,猛然发力。
咔嚓!
万丈石人的头颅被生生捏碎,石屑纷飞如雨。
帝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星域,异象缤纷,血雨狂涛。
第一尊石人大帝,就此陨落。
北斗星域。
轮回海沸腾。
无尽的皇道精气冲天而起,银色的海浪被搅得粉碎。
一尊高大雄武的男子迈步走出仙源,黑发张狂飞舞,眼眸如同太古黑洞,目光扫过之处,星域虚空微微塌陷,连光线都被吞噬。
石皇。
他抬手一抓,龙纹黑金铸成的天荒战戟自虚空凝聚入手。
乌黑戟身流转混沌光,刃口雪亮锋锐,一握戟身便有压垮诸天的厚重杀伐气弥漫而出,周身萦绕无数大地道则与圣灵本源纹路。
脚下星河虚影沉浮,每一步踏落都震得北斗各大星域共振轰鸣,仿佛整片星空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十几尊大帝……"
石皇双眸中射出两道骇人精光,如同两柄利刃剖开了宇宙的帷幕,洞察八荒。
他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宇宙中那十几处恐怖的战场,看到了信仰神祇与石人大帝的搏杀。
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信仰神祇能够匹敌至尊,这已经是历代禁区至尊的共识。
但匹敌当世大帝?
而且还是十几尊能够同时证道的大帝?
这怎么可能!
那些神祇究竟是何等存在?
"大好时机!"
石皇大嘴一张,星空中海量的精气受到牵引,化作洪流被他吞入腹中。
原本因为自斩一刀而虚弱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恢复到了他全盛时期的七成实力。
干瘪的肉身重新充盈,苍白的发丝恢复乌黑,如同枯木逢春。
"趁此时机出世,当鲸吞一番,弥补自身。"
他看得分明,十几尊当世大帝被信仰神祇死死压制,宇宙边荒已有石人大帝陨落。
信仰神祇虽然占据上风,但十几处战场分散了整个宇宙的神祇力量。
他们这些至尊此时出世发动黑暗动乱,至少能够鲸吞数个星域。
若出世的至尊不多,足够祂吃一波后隐匿自身。
机不可失。
"尔等要继续等死,与本座无关。"石皇开口,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气,"本座的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他禁区中陆续有至尊苏醒,有些还在观望,有些正在像石皇一样自行崩开仙源出世。
但没有哪个至尊像石皇这样果断,他苏醒的第一时间,目光便直接锁定了距离最近的北斗古星。
北域。
一望无际的赤红荒漠尽头,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大山。
通体岩石泛着淡紫氤氲光泽,在日光下流动紫气,如一柄倒插天地的紫色巨剑刺破云层。
四周荒土寸草不生,漫天风沙常年吹拂,唯独此山紫气不散,与周围枯寂黄沙格格不入。
古皇山。
"不死道人,滚出来!"
石皇的身影出现在北域上空,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而降,狠狠抓向古皇山。
五指之间有混沌生灭,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塌陷成黑洞,这一掌落下,足以将整座古皇山连同北域千里大地尽数化为齑粉。
"大胆!何人敢犯我不死神朝!"
一杆残破战戈洞穿虚空,向着大手狠狠刺去。
战戈通体锈迹斑斑,刃口却依旧雪亮,带着一股苍凉而决绝的战意,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从远古刺来。
锵!
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彻天地。
战戈上爆发出炽热刺目的火星,随即被大手一把捏住戟刃。
石皇猛然用力一拽,从虚空中扯出一尊老者。
那老者跨坐在一头瘸腿老马之上,满头杂草般的白发狂舞,手握战戈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石皇的力量。
他面容枯槁,衣衫褴褛,却有一双眼眸亮如寒星,透着一种历经万劫仍不屈服的老辣与坚韧。
"宁飞?"
石皇松开手,从虚空中迈步走出,来到古皇山前。
他俯视着面前这尊当年威震九天十地的神将,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当年你追随不死天皇征伐诸天,何等威风?如今却沦落镇守山门,任由妇人驱使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