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华重重点点头，“确定！”
“凭什么？！”
“直觉！”
韩旭听到这两个字，失声笑道，“这个恐怕没那么准吧？！”
“如果韩警官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刘远华耸了耸肩，动作很是潇洒。
“一个连你都没有查出来的人，我怎么相信呢？”韩旭反问道。
“我那时候只是个毛头小子，查不到很正常！”刘远华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想通过我们去查吗？”
刘远华点点头，“我哥压根就不会制D，所以他原本就是一只替罪羊。你们当年错了，难道想一直错下去么？”
韩旭听到刘远华反将了自己一军，淡定摇摇头，“你刚刚也说过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即便我们想查，也得花费不少的人力与物力。我总不能因为你的一个直觉，就搭进去这么多的代价吧？”
刘远华讶然失笑，“韩警官，我看你不像个体制内的人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旭好奇问道。
“我看你更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刘远华说完这话，重新换上一脸正色，“虽然只是一个直觉，但我哥当年是被人出卖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刘招华是被人出卖的？！”韩旭假意惊讶问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刘招华当初是被人匿名举报了。
“你们应该收到过举报信吧？”刘远华微微抬头，虽然他看不清韩旭脸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极限拉扯。
“抱歉，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还真的不太清楚。”韩旭打了个马虎眼。
“写那封信的人，应该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刘远华直言道。
“你哥背后的高人？”
刘远华又点点头，“除了这个人，我想不出谁会出卖我哥了。”
韩旭却是笑了笑，“除了他，不是还有你吗？”
刘远华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怔神，但很快恢复过来，语气瞬间阴冷了下来，“韩警官，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了啊！”
“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韩旭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想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出点儿什么来。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干不出那种事情来！”刘远华顿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出卖的还是我的亲哥！”
“哦，是么？”韩旭淡然一笑， “我相信你！”
刘远华闻言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根来，倒转烟嘴，平静地在桌面上磕了磕。
韩旭只好又凑火上去，“刘师傅，你的烟瘾挺大啊。没吸过那玩意儿吗？”
刘远华重新点上一根，深深抽了一口，然后回道，“如果我碰那玩意儿，早就没命了！”
“那倒也是，制D贩D的，一般都不碰那玩意儿！”
“呵呵，韩警官，你也别拿话诓我，即便我在缅北，做的也是正经生意，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东西。”刘远华很是淡定的说道，仿佛跟真的一样。
“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我听说你在缅北还有一个很响亮的绰号啊！”韩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刘远华闻言愣了一下，又笑了笑，“人在江湖飘，用真名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合适吧。”
“那倒也是！”韩旭跟着笑了笑，却没有继续提及六面佛这个绰号。
刘远华却适时地岔开话题，“韩警官，你刚刚跟我说夏亦安的案子。这个人出什么事了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怀疑他就是当年举报你哥的人。”韩旭爽朗回道。
“夏亦安？”刘远华像是努力回想了半晌，最后满脸疑惑，“真的是他吗？”
“我们也不确定，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查清楚这些事情的。”韩旭适时地抛出一个大瓜。
“那就先谢谢你了，韩警官。”刘远华皮笑肉不笑，嘴上说着谢谢，却好像又丝毫没有那种意思。
“不用那么客气，但是我担心万一再查到点儿什么，或许会对你不利呢！”韩旭带着一些威胁的口吻说道。
刘远华仍旧是那个样子，笑得很瘆人，“怎么会呢？我一向奉公守法，韩警官大可以放心去查！我希望你可以还我哥一个清白。”
韩旭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抱歉，这我可保证不了！你哥就算不是主谋，那也是帮凶！别忘了他们制作出来的D品残害过多少人？！我给你哥找回清白，谁又帮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呢？！”
刘远华一时语窒，怔怔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韩旭知道这趟审讯不会有太多收获。
但是现在看来，至少得到一个刘招华不会制D的信息。
即便目前无法考证这个信息是真是假，但至少又多了一个方向。
老张见状也知道审讯的差不多了，再问下去，估计眼巴前的这只老狐狸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索性收拾起了桌面上的资料。
刘远华听到动静之后，又抬起头来，“韩警官，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韩旭没有吭声，连头也没有回，径直出了审讯室。
……
“啥情况啊？怎么突然不审了？”李乐迎头问向回来的韩旭与老张。
韩旭摇摇头，“能问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你就知足吧。”
“那倒也是！没想到刘招华那案子还有隐情呢？”周海凑过来说道。
“我看未必，刘远华这老瞎子分明是想把水搅的越浑越好！刘招华不会制D？说出去连鬼都不信好不好？！”李乐摇摇头，不赞同周海的观点。
老张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被狱警带走的刘远华，悻悻道，“这家伙深不可测啊，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谁说不是呢，我觉得这老瞎子就是想给他哥翻案呢！卧槽，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李乐想到这一点，又恨得牙痒痒！
韩旭却是不置可否，原本对这件事情有过一些猜测。
比如猜到刘招华背后有人！
当年真正制作D品的人极有可能是夏亦安！
但是万万没想到，刘招华身为夏国第一大D枭，竟然可能完全不会制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