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着李乐这小子快被拿下了啊？！”老张看到眼前这一幕，虽说挺感动的，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
韩旭没有多说什么，心想，“李乐这家伙该不会只有这点儿水平吧。”
而一旁的周海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这也太感人了吧。”
……
“别这么看着我，我心率也挺快的。”李乐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冷静下来，飞速转过身去，顺便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王芳又补了一刀。
“但事实就是事实，你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来得及！”李乐没有回头，强自镇定，控住已经到达边缘的情绪。
王芳却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不多！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
“只有这些吗？！”李乐回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
“只有这些！”王芳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道。
“那这个呢？！”李乐从审讯桌上拿起几张照片递到王芳眼前。
照片上是一具残破不堪的骸骨，自然是十多年前沉尸水库的夏亦安。
王芳看了一眼照片，茫然摇头，“这是什么？！”
“在姜璇沉尸的同一个位置发现的。”李乐没有藏着掖着，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
虽然对这些不像韩旭那样精通，但还是学过一些最基本的判断方法。
然而王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除了茫然之外，还是茫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王芳说话间又低头看了眼照片，似乎心生疑惑。
“当时抛尸的都有谁？”李乐问道。
“只有我和楚天河。”王芳又是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地点是你选的，还是楚天河选的？”李乐继续追问道。
王芳抬头看了眼李乐，回道，“楚天河！”
“那就怪了，楚天河可是说地点是你们选的。”李乐故意来了这么一句。
“不可能，我对水库那边一点儿都不熟悉。怎么可能是我选的地点呢！”王芳言语间仍旧没有丝毫破绽。
“真的吗？”李乐有些不太确定。
王芳重重点点头。
“那刘远华呢？当时他在哪里？”李乐继续追问。
“他在别墅里，没有出来。”王芳回道。
“抛尸这么重大的事情，刘远华就放心让你一个弱女子和楚天河一个外人去作吗？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李乐没有那么好忽悠。
“但这就是事实，还有我不是弱女子！”王芳倔强地抬头瞪了李乐一眼。
“好好好，你现在还要偏袒，护着刘远华吧？你应该很清楚你就是刘远华的一个工具，你就算替他顶了罪，他也不会怜悯你的。”李乐还是选择站在王芳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王芳闻言却不说话了，双手紧紧地抱着那桶泡面，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
李乐静静看着对方，半晌没有再问什么。
……
“这都扛住了啊，李乐这段时间的长进不小啊！”老张长长吐出口气，但仍旧没有那么乐观。
韩旭点点头，“原本只是想让他试一试，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这小子蛮有预审天赋的。”老张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周海则看得一惊一乍的，万万没想到小小一个北郊警署居然卧虎藏龙，连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没有个正形的李乐，都还有这么一手呢。
别小看了李乐刚刚做的一切，周海自问换成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
“楚天河都交代了什么？”老张突然问道。
韩旭回道，“楚天河说水库沉尸的位置是刘远华交代过的。”
“那可是大半夜的，楚天河是怎么找到准确位置的。照王芳的话说，刘远华可没有跟着啊。”老张疑惑问道。
“所以他们里面有人说谎了。”韩旭很肯定地说道。
“说谎了？难不成是楚天河？！”周海自然而然想到这一点，“毕竟是大半夜啊！就算是刘远华也不一定能轻易找到那处断崖吧？那地方说是一处断崖，其实也就比其他地方的地势高了那么一点儿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韩旭微微点头。
事实上，之前对于楚天河的审讯只是拿到了准确的抛尸地点，并没有询问的特别详细。
比如刘远华有没有跟着一起去了抛尸地点！
因为韩旭当时压根就没有想到在姜璇的抛尸地点，居然发现了夏亦安的骸骨。
谁也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不是。
所以当时韩旭也没有多问。
现在看来，这起姜璇抛尸案好像还有隐情！
排除王芳这个点，楚天河和刘远华都具备了重大嫌疑。
但是楚天河才多大了？！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跟之前夏亦安的失踪案有关系呢？
要知道夏亦安可是死于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楚天河不说还在穿开档裤，也差不了多少啊！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楚天河背后还有人！
也就是说是这个人告诉了楚天河一个绝佳的抛尸地点！
韩旭自然而然想到了楚天河的养父楚云台！
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强盛集团的前任清道夫。
所以他极有可能参与谋杀了夏亦安。
这么一想，好像一切就说的通了！
如果抛尸地点是楚天河选择的，那么夏亦安的失踪与死亡极有可能跟强盛集团脱不了干系。
但如果不是呢？！
那么刘远华的嫌疑就被无限放大了。
只可惜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要想再查清楚来龙去脉，属实难比登天！
没想到骸骨案没破，又蹦出来一件十多年前的命案！
而且这些案子似乎都有所关联！
但是凶手到底是谁呢？！
韩旭不禁又陷入了深思……
再说李乐那边，两人又默默相持了良久。
李乐无奈摇摇头，又叹出口气，帮着王芳倒了杯热水。
“面都被你抱冷了！要不，我给你换一碗？”
“不用！”冷冰冰的两个字回怼了过来。
“那你到底还吃不吃？”
“不吃，我就抱着，不行吗？”王芳倔脾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