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MV上线后的第三天，文州娱乐圈的季度数据报表悄无声息地在各大公司内部流传开来。
文奇娱乐文州分部的会议室里，总经理钱华盯着投影屏幕上那根陡峭上扬的蓝色曲线，手里的签字笔“啪”一声摔在桌上。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蓝鲸文州这个月的音乐板块营收，怎么比上个季度翻了三倍？”
没人敢接话。
市场部主管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PPT，蓝鲸的数据旁边，是文奇自己可怜巴巴的增长线，几乎贴着X轴躺平。
“他们不是一直在文州吃灰的吗？”钱华站起来，绕着会议桌走了两步，“之前那个什么歌曲，什么MV，我看了，制作确实精良，但也不至于……”
他顿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把他们最近三个月的动作全部拉出来，一条一条给我看。”
同一天，悦星娱乐文州办事处。
运营总监林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加班。从今天开始，手里压着的三个项目全部提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下个月之前必须出成果。”
底下一片哀嚎声。
“林总，我们的歌手新专辑还在磨呢，词曲都没定稿……”
“那就催！给版权方加钱！”林芳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没看见蓝鲸那边的热搜吗？五首歌加五个MV，前后不到一周全部上线，人家这效率，我们一个季度都赶不上。再这么下去，文州这块地盘还有我们什么事？”
佳品娱乐那边更直接。
副总裁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本周六全员到岗，各部门提交冲刺方案，不达标的项目直接砍掉重来。
文州娱乐圈，一夜之间卷了起来。
而制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蓝鲸文州分部的休息室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对着系统界面发呆。
三个月的学习交流期，才过了不到三周。
唐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剩下的时间，嘴里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嘟囔：“还有两个多月呢，好无聊啊。”
柳遥曼坐在旁边整理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螃蟹老师，您上周刚让整个影视部通了三个大夜，这才消停两天，您就无聊了？”
“那不一样嘛，”唐恬把热可可放下，眼睛弯弯的，“MV已经上线了呀，效果也很好，我现在闲下来了嘛。”
柳遥曼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待不定时炸弹的眼神审视着她。
“您能不能就这么闲着？就当放假了？”
唐恬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两秒钟，然后摇头。
“不行，浪费时间。”
柳遥曼叹了口气，把文件合上。
她就知道。
这就是卷王。
唐恬已经打开了系统面板，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两下。
积分余额还算充裕，上次五首古风歌的破防值收益相当可观。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来个钻石盲盒吧。
系统转盘转动的特效在她眼前闪过，金光收拢，一个剧本封面浮现出来。
《唐伯虎点秋香》。
唐恬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走走走！”
柳遥曼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飞出去。
“去哪儿？”
“电影部！”唐恬已经把系统给出的完整剧本下载到了脑子里，兴奋得两眼放光，“遥曼姐，我要拍电影！”
柳遥曼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亢奋的脸，对其他部门一阵默哀。
我们又来了哦。
祝你们好运。
两人出了休息室，沿着走廊往东边走。唐恬脚步轻快，手里攥着刚才随手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廊里零零散散有几个员工经过。
一个技术部的小伙子迎面走来，抬头看见唐恬，脚步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速度贴着墙边溜了过去，全程目光躲闪，仿佛在回避什么可怕的存在。
唐恬完全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
但柳遥曼注意到了。
她还注意到那个小伙子溜过去之后，立刻掏出手机，拇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
与此同时，蓝鲸文州分部的内部群聊炸了。
【技术部小张：大魔王出动了！正在往东走！重复，正在往东走！】
【宣发部小李：东边是哪几个部门来着？】
【行政部王姐：电影部，漫画部，还有新媒体运营室。】
【漫画部阿文：？？？不要过来啊！！！我们这周的连载还没画完！！！】
【电影部实习生：救命，她该不会要来我们这儿吧？姚总监今天在啊，应该……应该能顶住吧？】
【宣发部小李：螃蟹老师谁来都顶不住吧？】
【电影部实习生：……】
【漫画部阿文：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文件落在一楼了，我下去拿一下。】
【技术部小张：最新情报！大魔王已经拐弯了，方向确认，是电影部！电影部的兄弟们，保重！】
电影部办公区。
姚总监正靠在椅子上翻看一份选题报告，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唐恬站在门口，笑容灿烂。
“姚总监！”
姚总监手里的报告差点没拿稳。他扶了扶眼镜，起身迎了上去：“螃蟹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唐恬也不废话，直接走到他桌前坐下，把手里的剧本大纲往桌上一摊。
“姚总监，我要拍电影。”
姚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拍……电影？”
“对！”唐恬点头，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纸，“剧本我已经写好了，两个半月，拍完上映。”
姚总监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两个半月？”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半度，“螃蟹老师，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正常周期最少也要……”
唐恬看着他，笑容没变，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姚总监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时间确实有点赶。”
“那你克服一下嘛。”唐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姚总监张了张嘴。
你是股东。
你了不起。
你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