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航看着他。
“真是你故意的？”
钱坤端起茶杯。
“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明白。”
郝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原来你连喝醉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当然。”
“你抱着老赵喊小雅呢？”
“那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赵一航脸色一黑。
“你还有脸提？”
钱坤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重点不是我。”
“重点是机会已经出现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过去一年，他们待在部队里，平时连年轻女孩都见不到几个。
早上吴晓雪带着两个漂亮室友回来时，三个人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可宋佳宁当时满脑子都是吴汉峰。
许妍嘴里也一直喊着“汉峰哥哥”。
吴汉峰站在前面，像一座根本绕不过去的大山。
他们三个只能站在后面，连表达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林雨晴的故事一讲，吴汉峰那座大山没倒，却被立上了一块危险警示牌。
这不就轮到他们表现了吗？
钱坤轻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宋佳宁。
“佳宁，你今天拍了不少送功仪式的视频吧？”
“对啊。”
“我这里也拍了一些。”
钱坤拿出手机。
“还有峰哥穿常服的照片、电视台采访的画面。”
“要不要发给你？”
宋佳宁点头。
“可以呀。”
“那加个联系方式。”
钱坤迅速打开二维码。
动作流畅得像提前练过无数次。
宋佳宁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滴！
好友添加成功。
钱坤嘴角刚要上扬，赵一航已经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
“我这里有无人机拍摄群里转发的高清版本。”
“你要的话，我也发一份。”
宋佳宁继续扫码。
滴！
第二个好友添加成功。
郝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钱坤看不下去了。
“郝强，你不是拍了峰哥一家四口抬牌匾的合影吗？”
郝强立刻反应过来。
“对！”
“我拍的角度跟他们不一样。”
“也可以发给你。”
滴！
第三个好友添加成功。
三个人一套配合行云流水。
从提出发送照片，到全部交换联系方式，总共没有超过一分钟。
许妍站在旁边，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也有今天舞狮的视频呀？”
钱坤眼睛一亮。
“有！”
“你也要？”
“嗯，我想发给宿舍的同学看。”
“加我，我把所有视频都给你。”
赵一航说道：“我这边的画质更清楚。”
郝强也赶紧举起手机。
“我拍了四头狮子一起跳的画面。”
滴！
滴！
滴！
许妍的联系人里，也很快多出了三名现役军人。
吴汉峰坐在旁边，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感觉心里莫名一阵发堵。
早上，这两个女孩还围着自己转。
一个追着问有没有对象。
一个开口便是“汉峰哥哥”。
自己虽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可被漂亮女孩主动关注，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舒坦。
结果才过去半天。
她们怕自己怕得往后躲。
赵一航三人却趁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最让人心痛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刚被自己收拾过的钱坤。
自己挨母亲训。
自己的黑历史被公开。
自己的形象从青年功臣变成暴力危险分子。
最后却便宜了三个战友。
这叫什么事？
钱坤添加完好友，抬头便看见吴汉峰黑着脸盯着自己。
他心里一紧。
“峰哥，大家正常交流，互相加个联系方式也有错？”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很高兴。”
“你这个表情看着不像高兴。”
“可能是脸比较累。”
钱坤往赵一航身边靠了靠。
“老赵，我觉得峰哥眼神不对。”
赵一航说道：“正常。”
“自己的黑历史被人讲完，原本围着他的两个女孩都来加我们的联系方式。”
“换成你，你也不高兴。”
吴汉峰听见这句话，脸更黑了。
“赵一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安全？”
赵一航立刻端起茶杯。
“喝茶。”
“大家都喝茶。”
吴妈看见这一幕，倒是十分开心。
她现在已经完全放弃让宋佳宁和许妍成为儿媳妇。
两个女孩看不上自家儿子，跟儿子的战友接触一下也不错。
赵一航三个人长得精神，又都拿到了提干进修名额，条件同样不差。
如果真能成一对，至少也是一件喜事。
至于自己儿子，明天还有四个。
数量充足。
选择丰富。
不着急。
又过了几个小时，村里又在吴家门口摆了几张桌子。
白天的正式酒席虽然结束了，可送功仪式的热度还没过去。
不少亲戚下午才从外地赶回来，没有赶上中午那顿饭，晚上便又聚到一起。
菜没有中午那么多。
几盘花生米、凉拌菜、腊肉、剩下的鸡鸭，再加上两大锅热菜，也足够二三十个人吃。
吴家门口那块“二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不少村民端着酒杯，喝几口便要抬头看上一眼。
然后感叹一句。
“真给咱们村长脸。”
吴汉峰原本不想再喝。
明天还有四场相亲等着自己。
可一想到这件事，他便心烦。
比起面对四个陌生姑娘，他宁可现在喝醉，明天一觉睡到下午。
更何况，今晚过来的亲戚和村民，都端着酒杯祝贺他立功。
别人是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第一杯敬二等功。
第二杯敬三等功。
第三杯敬提干进修。
第四杯敬第四次入伍终于成功。
后面实在没理由了，还有一句最万能的。
“都是一个村的，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