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阳拉着姜可楹问东问西。
得知她是跟着那个未婚夫来的。
这才松了口气。
“你过得好就行,要是他给你什么委屈受,可一定要告诉哥。”
姜向阳絮絮叨叨道。
姜可楹红着眼睛,点头,“嗯,祁......他对我很好。”
看到家人如今的处境,她到底没敢把已经和祁堔分手的事告诉他们。
姜学军这会也端着一盘炒芋头秧子出来,放在桌子上。
对着姜向阳道,“你在家陪着你妹妹,我去队长家换两个鸡蛋。”
说着,他从厨房拎了袋什么东西离开。
姜学军出了门。
脑子里却一团如麻。
他记得齐家那个小子不是当医生的吗?
怎么什么时候成团长了?
可看到闺女跟以前在家里时一模一样,明显就过得很好的样子。
他又不敢多问。
若是以前,他没出事,他还能做闺女的后盾。
可现在......
姜学军看了眼自己粗糙,布满伤痕的手。
只能叹气。
......
沈瑞英回来后,见到姜可楹又喜又怒。
闺女从小到大,头一回和家人分开,离开她那么长时间。
她比谁都担心闺女过得不好。
可看到她依旧白白净净,跟个糯米团子似的,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但一想到,她不听话,大老远跑到下坡村来。
心里又是一阵担心。
下坡村缺水,晚上根本洗不了澡。
吃完饭后,姜可楹只能用毛巾随便擦擦。
晚上,姜学军在堂屋打地铺。
姜可楹跟沈瑞英睡。
躺在床上,母女二人开始聊天。
“楹楹,你老实跟妈说,你跟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没有呀。”
沈瑞英坐在床上,手里摇着蒲扇,替她扇风。
透过窗户里微弱的光,姜可楹看到妈妈脸上的担忧。
“不许说谎。”
“妈,要是我和他退婚了,你和爸爸会不会怪我?”
“为什么退婚,他对你不是挺好吗?”
闺女离开他们后,还能和以前一样穿得漂亮干净,手上连个茧都没有。
一看平时就不干重活。
小脸红润,没有瘦一点。
按理说,楹楹那未婚夫应该对她不错才对。
沈瑞英皱眉,“他长得丑?”
随即又摇了摇头,“你爸说长得不差呀。”
面对亲妈,姜可楹也不隐瞒了。
“他说不想结婚,不喜欢我。”
沈瑞英盯着闺女看了会,笑出声。
大手揉了揉她脑袋,“傻姑娘,你见过哪个男的,不喜欢一个女的,能对她那么好的?”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爸以前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说喜欢我。
被我抓到他偷偷给我塞吃的,他还说是他吃不掉,乱扔的呢。”
姜可楹听得似懂非懂。
真是这样?
话都说到这了,姜可楹咬了咬唇,小声询问,“妈,要是有人能帮爸爸洗刷冤屈,可是有条件,那你愿意试一试吗?”
“以利饵人,后必倍之。”
“楹楹,爸妈只要你过得好,平安开心就好。
剩下的事情,有你爸爸和哥哥,你别想太多。”
女儿这一趟来,沈瑞英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
比以前懂事了许多不说。
心思也比以前要多,看向她和丈夫的眼神里满是愧疚。
她想了想,开口道,“至于你说的退婚。
楹楹,爸妈之所以让你嫁给他,除了走投无路外,最重要的是,咱们家对他们家有恩。
你爸爸说,他爷爷十分重恩,哪怕不喜欢你,也能庇护住你。”
姜可楹乖巧地点点头。
晚上和妈妈聊得太晚,导致姜可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底一片青黑。
早上五点,全家就已经洗漱好,准备去地里干活。
姜学军将煮好的两个鸡蛋塞进她手里。
交代道,“楹楹,一会赶紧回去吧。
爸妈在这边一切都好。”
“爸妈不在身边,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子,一切以自己为主。”
一想到自己才刚来,就要离开。
姜可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姜学军看着闺女哭,一阵心疼,可最终也只是别过脸去。
攥紧拳头,“好了,都大姑娘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爸去上工了。”
姜可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她特地准备的药。
塞给嫂子钱雪芬。
嫂子怀着孕,不用和爸妈哥哥一样辛苦去地里。
平时就在晒谷场上帮忙。
“嫂子,这里面有一些日常会用到的感冒退烧药,还有伤药。”
钱雪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谢谢小妹。”
姜可楹盯着她鼓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嫂子,钱不够就打电话给我。
等你到月份的时候,我给你寄钱,去县里医院生孩子。”
钱雪芬心里一暖,“好,我听你的。”
反反复复地交代了好几遍,姜可楹才依依不舍地送家人离开。
——
祁堔看着跟蔡主任回来的姜可楹。
心头狠狠地揪了下。
小姑娘眼睛又红又肿,眼底一片青黑。
跟家人分开,她肯定难过坏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一路上闷闷不乐的小姑娘。
中途停靠的时候,祁堔跑出去打了个电话。
“崔叔,我求您帮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在查了,这个事情吧,有点复杂,小堔啊,你别急。”
崔正想到自己查到的事情,有些头疼。
祁堔听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开始追问,“崔叔,这事关系到我终身大事,你就帮帮侄子,快点成不?”
崔正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他,“姜学军那个事情,的确有隐情,但是......”
“小堔,你是一个军人,要以大局为重。”
听完电话,祁堔沉着脸回了火车。
将买的肉包子,递到姜可楹手里。
“吃点包子,放心吧,我跟吴哥说了,以后每半个月去一趟下坡村,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爸妈。”
姜可楹抬眸看向他。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祁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捏了捏她脸蛋。
“姜可楹,再直勾勾地盯着老子,我就亲你了。”
姜可楹一怔,惊悚地瞪了她一眼。
慌乱地收回视线。
心像是被搅乱的湖水。
抱着包子啃了起来。
祁堔看着跟兔子似的,啃着包子的小姑娘。
嘴角微微勾起。
这下没功夫难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