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两人回了房,宁舒一直一言不发。
傅言深微微皱眉,也松开了宁舒的手。
果然...她还是不冷不热。
是因为那条项链吗?
傅言深看了宁舒一眼,难道是吃醋不开心了?
意识到这点,傅言深心里的烦闷莫名消散了一点。
两人走到卧室区,傅言深一眼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漂亮礼盒。
顿时好奇了,转眸看向宁舒,问,“那是什么?”
难道是宁舒给他准备的礼物?
莫名,他心里突然有点开心。
宁舒这才彻底从恍惚中回过神,才突然想起那盒子!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言深先抬脚上前,准备去拿。
“没什么!”宁舒立马几步跑上前,就在傅言深指尖要触碰到礼盒时,一把抢了过来,道,“这是下个月宴会上要送的礼物。”
她的举动让傅言深心生不悦,他缓缓皱眉,“下月宴会?”
“嗯。”宁舒点头,脸色有点发白,“下月元旦,是谢惊鸿和方家的认亲宴。”
傅言深想了起来,抬手松了领带,“嗯”了一声,声音不悦的道,“我去洗澡。”
他说完就去了浴室。
宁舒这才松了口气。
抱着礼盒坐在床边,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好笑了。
她在这边满怀希望的要送惊喜,他出差回来却黑脸,还送孟萱礼物。
宁舒急忙抱着礼盒去了书房,将盒子里的孕检单和信笺拿出,一点点撕的粉碎,碎根本拼凑不起来的那种。
之后便丢进垃圾桶,这才起身回了卧室区。
莫名她感觉疲惫的很,掀被上床,坐在床上思考着,傅言深送孟萱项链这件事。
还是犹如她从餐桌到一路进房所想的这样,从客观的理智上来说,确实说的过去,站得住脚。
他之前送了那么贵的项链给她,孟萱也一直在一旁羡慕,表达想要。
所以这次他出差,顺手拍了一条价格也没多高的项链给孟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礼节,安抚,补偿。
礼节是发小怀孕的遗孀住在家里的礼节。
安抚是孟萱怀着孕,作为情绪上的安抚。
补偿,自然就是他觉得,他俩结婚是对孟萱的亏欠,所以要尽力补偿。
所以,这一切一条一条逻辑闭环,好像真没问题。
傅言深送项链时举动正常,言语正常,孟萱收项链也正常,而且很开心。
所以....她....是不是真的也不该计较?
宁舒思绪乱的很,她在拼命说服自己,不要计较,不要难受,他俩真的没什么。
傅言深也已经改好了,虽然出差半月回来不知为何脸色不好,但还是给她拉椅子,给她夹菜,也牵她手上楼。
不过随手给孟萱拍了一条不算很贵重的项链而已,她干嘛这么矫情?
宁舒脑子里情感和理智一直在剧烈撕扯着。
这时傅言深出来了,出来就看到她坐在床上,垂着眼帘,呆呆的样子。
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
傅言深皱眉,心生烦躁,突然莫名不知为何又心软了一下。
他本想着,宁舒对他不冷不热,那他也不冷不热,大家都这样,也算扯平了。
但见她这样,傅言深觉得很烦,他很讨厌看到宁舒这样冷着脸,呆呆的坐着发呆,又闷闷不乐的样子。
肯定是因为那项链呗。
算了,他还是解释解释。
傅言深走到床边,刚上床,宁舒就掀被下床去洗漱。
傅言深便拿着手机看,刚好看到孟萱给他发了条信息:“言深,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怕小舒心里不开心,你好好跟她解释下。”
傅言深看着这条信息有些发愣,孟萱都小心翼翼到这步了,连收个礼物都…
想了想,傅言深回了一个字,“好。”
没一会儿宁舒就洗漱好出来了,她神情依旧低落着,眉眼间有股化不开的郁结。
傅言深皱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掀开被子上床,准备睡觉。
傅言深开口,“聊聊。”
宁舒下意识皱眉,顿住躺下的动作,坐了起来。
傅言深看向她,“那条项链…”
傅言深还真一五一十把起因给宁舒讲了,而后道,“她看我对你好,心里郁闷也能理解,毕竟她没了丈夫。但她还强颜欢笑着…”
“而且我也不是特意买的,是谈项目时,刚好有这么个助兴环节,大家都或多或少拍了一些,我也就顺手拍了。”
“所以你也别多想,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能让她情绪开心点,觉得不是孤身一人,也挺好不是吗?”
“何况,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是该适当补偿她,就权当补偿了。这一晃眼,她都怀孕五月了,还有几月就生产了,也挺快。”
傅言深说完后就看着宁舒。
他送孟萱项链还真是坦坦荡荡,也不存在是因为跟宁舒赌气,所以故意送项链气宁舒。
对他而言,这两件事是单独分开的,根本没关系的两件事。
他郁闷烦躁是因为宁舒对他的态度回不到过去。
送孟萱项链是因为前两天孟萱那通电话,然后真的是刚好碰上这个拍卖,顺手拍了,顺手给她。
在他看来,送项链就是应该的,他坦坦荡荡不遮不掩,就是在任何人面前,他也这么说。
他觉得宁舒是应该理解支持的,但如果宁舒因为他送孟萱项链而吃醋,不开心的话,他莫名又觉得有点高兴。
他这心绪也是有点复杂。
解释完后,他竟然还很期盼宁舒的反应。
宁舒听完后,认真消化了一下。
她是个底色就很善良的人,忍不住站在孟萱角度去思考了一下。
最终觉得,还真的可以理解。
孟萱的处境确实挺难,看到别人幸福,心里伤心失落,也是常人心理。
所以,真的是她矫情了吗?
宁舒思考了一会儿后,转眸看向傅言深,缓缓开口,“嗯,知道了。你做的....没错,挺好的。”
闻言,傅言深眸底微微起了亮光,还夹杂着一抹他自己根本意识不到的期盼。
但随后宁舒便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也累了。”
说完她便睡了下去,盖好被子。
傅言深顿时疑惑,一边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心里的不悦和烦躁又再次涌起。
就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