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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6章 没有威胁?尝尝这一招

    青铜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青绿色的剑光在石室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青铜树的枝条斩去。

    剑光与枝条碰撞的瞬间,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枝条被弹开,但秦川的手臂也是一阵发麻。

    青铜树冷笑着,枝条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疯狂。“你不会以为我真怕你吧?你的九尊阵一旦撤了,你的任何招式都伤不到我分毫。”

    没了九尊阵那种大杀器,这种招式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威胁。

    秦川没有回答。

    他的青铜剑在手中翻转,剑身上的青绿色剑芒收缩了,不再暴涨到一丈有余,而是凝聚在三尺之内,凝实得像一柄真正的光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嘴角露出一抹已经得逞的笑容。

    就是要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的,九尊阵撤了之后就没有威胁?哼,那你尝尝这一招。

    他刺出了一剑。

    信王剑法。

    秦川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强的剑法,没有之一。

    这一剑看起来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慢到青铜树能看清剑尖的每一个轨迹,慢到那些疯狂舞动的枝条有时间反应。

    这一剑真的很朴素,朴素到让人觉得就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剑。

    和小孩玩耍时候刺出来的树枝差不多。

    但青铜树下一刻就懵了。

    因为那一剑躲不开。

    明明看着很慢,明明每一个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已经计算出了剑尖的落点,明明枝条已经挡在了那个位置,但剑尖就是穿透了枝条的封锁,就是绕过了所有障碍,就是精准地刺向了树干上那道最深的裂纹。

    “这……不可能,这一剑怎么如此奇怪?”

    青铜树的枝条疯狂地回缩,试图挡住这一剑。

    树干上的暗金色符文亮到了极致,试图加固防御。它的身体开始液化,试图用那种躲避死亡之力的方法来躲避这一剑。

    没有用。

    剑尖刺入了树干。

    “砰——”

    青铜树碎了。

    这一次的碎裂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被死亡之力炸碎的,碎片还能重新聚合。

    这一次是被信王剑法刺碎的,碎片在空中就失去了光泽,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普通金属残渣。

    那些碎片不再移动,不再融合,不再重塑。

    它们就那样散落在石室的地面上,像一堆被废弃的破铜烂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青铜树的核心符文被刺中了,那一剑洞穿了树干,精准地找到了青铜树的核心符文所在。

    这一剑重创了它。

    它的力量在大量消散。

    那些原本还能流动的符文彻底熄灭了,那些原本还能垂落的枝条变得僵硬、干枯,树干上的金属光泽褪去。

    “这一剑……是什么……”

    青铜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中断。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惊。

    秦川没有回答。

    他的青铜剑还插在青铜树的树干中,剑身上的青绿色光芒已经黯淡了,但他没有拔出来。

    因为一旦拔出来,青铜树可能会再次逃走。

    就像之前两次一样,化作金属液体,消失在湖水中,然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重新生长。

    “你很好,底牌竟然这么多,让我很是震惊。”青铜树对着他说道:“是我低估了你。但,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走便能走。”

    话音刚落,原本被秦川钉住的青铜树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青铜门口产生一阵波动。

    秦川知道它跑了。

    秦川没有去追。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手臂在颤抖,腿在发软,额头上全是虚汗。

    信王剑法那一剑,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精神力和大半的灵力,他现在连站着都有些勉强。

    那家伙毕竟是腐朽之神的镶礼圣物,所包含的力量太大了。

    他只能全力以赴。

    “妈的,累死老子了。”

    他将青铜剑收回,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凉的。

    地脉灵智的精神力传来,微弱但平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它……走了……谢谢你……”

    “我本来也是要弄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结界走去。

    穿过那层薄膜,重新回到冰冷的湖水中。避水符的薄膜展开,将湖水挡在外面。

    秦川从湖水中跃出,身上的避水符薄膜消散,湖水从他的衣袍上滑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水迹。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苦战中脱身。胡卓贤快步迎了上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中带着少见的急切。

    “什么情况?”

    秦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湖底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青铜树,地脉精华,镶礼圣物,那场几乎耗尽他所有力量的战斗。

    他说得很快,省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信息。

    胡卓贤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青铜树被信王剑法重创逃走时,他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一些,但很快又拧了回去。

    “也就是说,地脉已经快枯竭了,禁制撑不了太久。”胡卓贤的声音很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小镇出口的方向。“走吧,继续往上。王冠还在上面,地脉精华需要它。禁制的事情上层的那些大人物们比咱们操心的更多。而且一时半会天还塌不了。”

    两人朝着小镇出口走去。

    青铜面具飘在秦川身后,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着,不发一言。

    走出光球,回到石阶上的那一刻,胡卓贤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动作很突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秦川走出两步才发现胡卓贤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看到胡卓贤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阶,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怎么了?”秦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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