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蝼蚁天天供奉的神，到底会不会救你们。”
神龙浑这一刻全都炸开了。
愤怒、惊恐、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这畜生！”
“你无耻！你阴险狡诈！”
“拿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卷入杀局，用他们的命逼本座现身护盘，你算什么本事！”
“你的因果不怕遭天谴吗！”
陈默根本不在乎它骂什么。
“骂得挺好听。”
“继续说。”
陈默一挥手。
叮铃铃——！
这一次，响起的不是几百声。
是几千声！
噗嗤嗤嗤——！
半空中再次爆开成千上万团血雾！
几千个坠落的普通人。
内脏混着鲜血，砸在神龙庞大的躯体上。
他把声音用无下限的咒力扩散出去，确保每一个还在坠落、还在尖叫的普通人都能听见。
“睁大眼睛看看。”
“底下那条高高在上的长虫，就是你们天天跪拜的图腾。”
陈默指着下方的神龙。
“你们原本都不用死。”
“但我刀子都架在你们脖子上了，你们的信仰还在那儿摆架子。”
“它就是不想救你们。”
“它铁石心肠啊。”
半空中，十几万人还在绝望地下坠。
失重感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彻底崩溃。
他们看到了底下那条巨大无比的金龙，那是刻在他们的守护神。
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嘶吼，伸出双手抓向虚空。
“救我！救救我们！”
“龙祖救命显灵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救我！”
几十万人的哀嚎和求生欲，化作最锋利的因果业力，直接撞向神龙的灵魂。
陈默站在风雨里，笑得像个疯子。
“怎么不动了？”
“刚才不是挺会说众生吗？”
“现在众生就在你眼前掉下来。”
“救啊。”
神龙仰起头。
它先前在燕京当着两千多万人的面，亲口断绝了龙国气运。
它恨透了陆远山那群政客的算计。
它发誓不再当什么图腾。
上面这些人现在它眼里本该只是一群虫子。
可它听着头顶传来的哭喊声，听着那一句句撕心裂肺的求救。
几千具残肢断臂砸在它的鳞片上。
血顺着龙甲往下淌，烫得它浑身发抖。
它是瑞兽。
刻在骨子里的悲悯和护佑苍生的本能根本抹不掉。
“畜生……”神龙咬紧牙关。
它确实不管龙国的政客了，但它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十几万手无寸铁的凡人，就在它眼皮子底下活活碎成肉泥。
祂做不到！！！
“风起！”
海面轰然炸开。
上百条水住从海面出来，直冲云霄。
分身没有去攻击陈默，而是迎着满天掉落的人群冲了上去。
每一阵风硬生生拆解成上万股柔和的气流。
每一滴雨水化作一层透明的水膜。
十几万个普通人，十几万个截然不同的下坠速度和坐标。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工程。
神龙要在零点几秒内，分神控制十几万个截然不同的重力坐标，还得保证气不会扯断这些凡人的骨头。
它的精神被扯到了极限。
陈默看着这一切
他抬起双手，啪，啪，啪，地鼓起掌。
“对了！这就对了！”
陈默俯下身神龙。
“这才对味。”
“仁慈祥瑞，悲悯众生，你这老掉牙的剧本总算走上正轨了。”
陈默单手插回裤兜。
“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没参透一句话吗？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你想玩这套恶心人的圣母游戏，那我陪你玩。”
他打了个响指。
叮铃铃——！
悬浮在云层边缘的三千把铃刀，同一时间发出碰撞声。
空间规则触发。
“那我们比一比。”
陈默的声音传遍太平洋上空。
“是你的神仙手段救得多，还是我手里的刀，杀得更快。”
黑刀凭空消失。
噗嗤嗤嗤——！
三千个刚刚停在风网上、还在对着神龙磕头道谢的普通人，胸口集体炸开一团血花。
黑色的刀尖从他们的前胸捅进去，后背穿出来。
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三千具身体当场化作血水，穿过风网，洋洋洒洒地落进海里。
神龙呕出一大口血。
它刚刚分出去的三千缕心神，跟着这些人的死一起硬生生斩断。
反噬冲进脑海，痛得它在海里疯狂翻滚。
它费尽半条命救下的人，眨眼间烂成了一滩血水。
“住手！！！”
神龙彻底疯了。
陈默根本没去看那些尸体。
他盯着神龙。
“看到了吗。”
陈默指了指下面的碎肉。
“你救人要精打细算，我杀人只要动动手指。”
“比比看。”
“是你接得准，还是我杀得快。”
陈默又抬起了手。
神龙的眼睛彻底红了。
它为了接住这十几万人，连最后护持肉身的罡风都撤了。
结果换来的是这个疯子肆无忌惮的单方面屠杀。
不把人当人，不把因果当因果。
“畜生！你给本座死！”
神龙彻底发狂。
雷暴云层直接压到了陈默头顶不足三十米的位置。
轰隆！
上万道几米宽的紫色雷劈落。
陈默准备再次撑开无下限。
但他脑仁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
刚才硬抗无量空处被撑爆的后遗症，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
可就因为这半秒钟的延迟，无下限的防御判定慢了。
第一道紫雷结结实实劈在陈默的左肩。
陈默整个人被砸得往下直坠。
第二道。
第三道。
上百道神雷彻底撕开了空间，全方位轰在陈默身上。
他身上的皮肉直接炸飞，露出底下的白骨。
反转术式疯狂倒灌正能量，新长出来的皮肉刚一成型，又被下一道雷霆劈烂。
陈默被劈得连连吐血，双手连抬起的力气都被强压了回去。
陈默咳出内脏碎块。
“用力点，没吃饭？”
神龙没再废话。
它将之前散在四周的分身重新聚拢，直接拼出了一条千米长的实心巨龙。
巨龙破海而出，带起几百吨的海水，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陈默咬去。
速度太快。
距离太近。
陈默右手的“苍”刚聚起一点，龙牙已经从上下两个方向狠狠合拢。
咔嚓。
分身巨龙直接将陈默整个人吞进了嘴里。
上下颚闭合的瞬间，一根几人粗的尖锐龙牙直接贯穿了陈默的小腹。
龙嘴里没有任何光亮。
紧接着，喉管深处喷出一团极其刺眼的火焰。
这是神火。
能直接炼化法宝的本源龙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