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准备再释放一次电磁脉冲，把天上那几只虫子彻底拍碎在沙地上。
就在雷电即将成型的瞬间。
终结者动作猛地一顿。
它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刚才近距离的高爆手雷冲击波，虽然连它的肌肉组织都没伤到，但却产生了一个意外的效果。
那个套在它脖子上、厚达五公分的微型核爆项圈，松了。
终结者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
项圈内部的机械锁扣，在刚才那股极端的爆炸应力下，震出了一道裂痕。
没有五官的蓝色面甲下，某种极其拟人化的情绪在翻滚。
狡黠！狂热！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即将挣脱牢笼的狂热！
它很清楚。
释放EMP极其消耗体内的生物电能。
如果现在把能量浪费在打落一架破直升机上，等会儿强拆项圈的时候，能量可能就不够了。 一旦强拆失败——项圈里的微型核弹就会即时触发。
跟摆脱造物主的控制相比，杀几个逃跑的人类算得了什么？ 终结者做出了选择。
胸口的蓝光渐渐暗了下去，汇聚的雷电被它强行收回体内。
它转过身，不再看天上那架直升机。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扑上去追击直升机阴影的生化幽灵，突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终结者下达了停止追击的指令。
十几万只怪物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黑夜里，任由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远。
……
夜空中，黑鹰直升机终于脱离了危险空域。
机舱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不规律的杂音。
通讯兵满手是血，拼命拍打着备用电台的按键。
刚才那发EMP烧毁了主系统，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抗干扰无线电尝试连接外海的第五舰队。
“呼叫指挥中心……滋滋……这里是‘捕猎者’一号……”
“呼叫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连续呼叫了十几遍，电台里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回应。
“这里是指挥中心。”
“捕猎者’一号，你们的信号消失了十分钟，报告情况。”
通讯兵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任务失败。”
“海豹六队……几乎全军覆没。”
“上校阵亡，只剩我们五个。”
电台那边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重复一遍，你们遭遇了什么？”
“是毛熊国的阿尔法小队还是龙国的人？”
“都不是！”
通讯兵情绪彻底崩溃了，对着麦克风大吼。
“是怪物！一个蓝色的怪物！它能指挥几十万只生化幽灵！”
“它不怕子弹！不怕手雷！还会放电磁脉冲！”
“我们的火控雷达和夜视仪全被它瞬间烧毁了！”“长官，那不是一群变异野兽！”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有指挥官、有战术、还会学习我们的怪物军队！”
……
五角大楼，地下五百米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通讯兵传回来的音频。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开香槟，庆祝第一批活体样本成功装机。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实验室该如何分配样本。
现在，他们精锐的王牌部队，被人直接碾碎了。
总统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脸色铁青。
“几十万只怪物？还能释放电磁脉冲？”
“你们情报局是干什么吃的！”
总统指着中情局局长的鼻子骂。
“这就是你们说的原始部落的无能表现？”
中情局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敢接话。
国防部长脸色同样难看。
“总统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撤回所有地面部队，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
“这已经不是普通生化泄露事件了。”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种具备群体指挥能力和电子战能力的新型生命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生物安全局主管却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总统先生！您没听明白吗！”
主管的声音都变调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怕子弹，快速自愈，还能释放EMP，甚至能控制几十万同类！”
主管指着屏幕上的音频波段。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病毒不仅能强化肉体，还能进化出高级智慧和能量控制能力！”
“这是完美的生物兵器！”
国防部长皱着眉头：“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人死了二十七个！你现在跟我说完美？”
生物安全局主管：“二十七个士兵算什么！”
“二十七个士兵，换一个可能改变人类战争形态的样本。”
“难道不值得吗？”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
“更重要的是，它的细胞活性！”
主管看向总统。
“能硬抗高爆手雷并瞬间愈合，这种端粒酶的修复速度，意味着什么您还不清楚吗？”
主管却根本不在乎。
他转向总统，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诱惑力。
“总统先生。”
“如果我们能破解那个蓝色怪物的基因密码，就能批量制造超级战士。”
“不需要传统后勤。”
“不需要重型装备。”
“单兵就能瘫痪敌方电子系统，撕碎装甲单位，指挥生物集群作战。”
他顿了顿，抛出真正的筹码。
“更重要的是，它的细胞活性。”
“近距离承受高爆破片，却能在数秒内修复损伤。”
“这种端粒酶活跃程度，这种组织再生速度，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总统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永生。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人说出口。但已经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他们害怕死亡。
但他们更害怕衰老。
权力、财富、军队、核按钮。
他们拥有世界上几乎所有东西。
唯独无法命令自己的身体停止腐朽。
而现在。
那个蓝色怪物，让他们看见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长生、战争霸权，以及新世界秩序的大门。
恐惧？
在极度的贪婪面前，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总统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第五舰队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距离卡桑加海岸线还有两百海里。”国防部长立刻回答。
“让航母战斗群全速前进。”
“海豹撤下来的残部负责提供第一手情报。”
“把三角洲也派过去。”
国防部长脸色一变。
“总统先生，目标威胁等级还没有完成评估，贸然投入更多地面部队可能会……”
总统直接打断他。
“我不是在征求意见。”
“我要那个东西。”
“活的最好。”
“死的也行。”
总统一字一顿。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