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借着刚才的混乱。
摸到了距离阵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没有嘶吼。
没有咆哮。
这群本该狂躁无脑的怪物,此刻竟然像训练有素的刺客,压低身子,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包围。
“开火!开火!”
枪声再次响成一片。
但这一次,失去了火控雷达和夜视仪的辅助,命中率直线下降。
三十米的距离,对于爆发力惊人的生化幽灵来说,只需要两秒。
“噗嗤!”
一只体型格外粗壮的变异体顶着弹雨冲进阵地。
半米长的骨刃猛地挥出,直接将一名机枪手的半个身子削飞。
鲜血喷了旁边队员一脸。
“杰克!”
旁边的队员红着眼清空弹匣,打烂了那只怪物的脑袋。
但这只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生化幽灵突破了火力网,冲进了人群。
近身肉搏。
人类在这些骨骼硬度堪比钢铁、力量五倍于常人的怪物面前,毫无胜算。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血肉撕裂声,在黑夜中交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这支身经百战、从无数个地狱战场活着走出来的王牌部队,终于开始出现大面积伤亡。
防线在一寸寸崩溃。
队员一个个倒下。
但海豹六队确实是精锐。
哪怕被打成这样,依旧没有人转身逃跑。
他们背靠着那架迫降的黑鹰直升机,死死扣着扳机,直到被打光子弹,直到被怪物的利爪撕碎。
“修好没有!”
上校一边用手枪爆头一只扑上来的怪物。
一边冲着在直升机驾驶舱里捣鼓的机师怒吼。
“系统全毁了!只能尝试手动点火!”
机师满头大汗,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备用线路上飞速跳动。
“再给我两分钟!长官,只要两分钟!”
两分钟。
在平时只是抽根烟的功夫。
但现在,每一秒都是用人命在填。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上校拔出军刀,一刀捅进一只怪物的下巴,硬生生把它的脑袋绞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三十二人的满编小队,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个。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弹药几乎见底。
绝望的情绪像毒药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两分钟?
他们连二十秒都撑不住了。
上校惨笑一声。
他纵横战场十七年,没死在塔利班的手里,没死在索马里的巷战里,今天居然要栽在一群非洲的变异野兽手里。
更讽刺的是,十分钟前,他还说要回去吃夜宵。
“法克。”
上校拔出军刀。
另一只手摸向胸前的光荣弹。
“来吧。”
“想吃我,也得崩掉你们几颗牙。”
就在他准备拉环的一瞬间。
攻击,停了。
毫无征兆。
那些疯狂撕咬、悍不畏死的生化幽灵,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停在距离幸存队员不足三米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却没有任何一只再往前迈出一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海豹队员们同样僵住。
没人敢开枪。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密密麻麻的尸潮,像是在迎接君王一般,缓缓向两侧退开。
在黑压压的怪物群中,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剩余海豹队员的心脏上。
上校握紧了手里的军刀,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通体幽蓝色的荧光皮肤。
背后四根粗壮的骨刺。
以及胸口那个散发着刺眼蓝光、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晶体。
终结者停在距离上校十米远的地方。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平滑的蓝色面甲。
但上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怪物正在审视着他们。
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上校握紧军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终结者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人性化。
下一秒。
一道沙哑、断续,却清晰无比的英语,传了出来。
“这群没脑子的畜生……”
“只会添油战术……”
“等它们死光……”
“我们回去吃夜宵。”
一字不差。
连上校当时那种轻蔑的语气,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法克妈勒!去死吧怪物!”
上校根本没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
扳机瞬间扣死。
步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焰在黑暗中疯狂闪烁,照亮了那张暴怒的脸。
全部倾泻而出。
黄铜弹壳噼里啪啦砸在沙地上,冒着青烟。
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击在那层幽蓝色的皮肤上。
没有鲜血。
没有穿透。
子弹直接被弹开,四处乱飞。
终结者站在原地。
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任由步枪子弹倾泻在自己身上。
那张平滑的蓝色面甲上没有任何五官,却透着极度蔑视的意味。
上校猛地去拔腰间的手枪。
手才刚摸到枪套。
眼前的蓝光猛地一闪。
太快了。
人类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这种速度。
脖子猛地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上校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双脚悬空。
气管被死死卡住。
终结者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上校手里那把特制战术步枪。
五指合拢。
“嘎吱——”
精钢打造的枪管和机匣,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掉落在地。
上校憋得脸色紫红,额头青筋暴起。
右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军刀,反手朝着终结者掐住自己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
特种部队标配、能轻易刺穿防弹衣的精钢军刀,直接卷刃断裂。
断掉的刀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扎在旁边的沙地里。 终结者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断刀。
随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
喉咙里传出沙哑、断续,却清晰无比的英语。
“现代火力面前……”
“血肉之躯……”
“永远都是笑话。”
这句话,也是上校不久前说过的。
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