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生化幽灵跃上墙头。
它落地没有任何停顿。
右臂骨刃横扫。
“噗嗤！”
两名端着步枪的士兵被拦腰斩断。
枪还在响。
人已经倒了。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越来越多的生化幽灵翻上防线。
它们没有无脑乱杀。
一部分直扑重机枪阵地。
一部分扑向迫击炮手。
还有几只怪物跃上装甲车顶部，骨刃疯狂劈砍炮塔旋转机构和观瞄设备。
火花四溅。
钢铁扭曲。
几辆原本能压制尸潮的重型装甲车，眨眼间变成了只能冒烟的铁棺材。
“它们在拆火力点！”
副官声音都破了。
“长官！它们知道哪里威胁最大！”
上尉没有回答。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干净了。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这群怪物不是在冲锋。
它们在执行战术命令。
先切铁丝网。
再搭人梯。
再夺火力点。
再扩大感染。
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撤！”
上尉终于崩溃，抓起对讲机狂吼。
“防线守不住了！所有单位立刻后撤到第二——”
话还没说完。
一道暗红色身影从侧面扑来。
上尉拔出手枪，连开五枪。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
怪物低头看了一眼。
肌肉上，只留下五个浅浅的白点。
连皮都没破。
它歪了歪头。
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挥舞触角的蚂蚁。
下一秒。
它一巴掌拍飞手枪。
上尉右手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他踉跄后退，还想拔刀。
可怪物已经低头咬住了他的脖子。
“呲啦——”
血喷了副官满脸。
副官吓得连滚带爬往楼梯口跑。
对讲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碎裂的扬声器里，还传来后方指挥部绝望的声音。
“防线被突破了！它们进城了！撤退！所有人立刻——”
一声惨叫。
通讯中断。
整条临时防线，在不到一分钟内彻底崩盘。
墙外，是被尸潮驱赶的难民。
墙内，是正在被感染的士兵。
而那些被咬伤、抓伤的人，倒在地上抽搐不到半分钟，背部就撕裂开来。
暗红色骨刺钻出皮肤。
双臂膨胀。
骨刃生长。
他们重新站起来，转身扑向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
防线变成了屠宰场。
城市大门，被硬生生撕开。
........
距离防线两公里外的一处荒野高地上。
秦枫和唐仁趴在一个反斜面的沙坑里。
唐仁的双手抖得像是在触电。
他看着那些怪物搭人梯、躲子弹、甚至懂得切割包围圈。
“老秦……”
秦枫趴在旁边。
“我看到了。”
“这绝对不是生物本能。”
“狮子老虎捕猎也没有这种战术素养，它们在打配合！有东西在指挥它们！”
唐仁转头看着秦枫，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秦……我知道你没玩过CF。
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
秦枫愣了一下：“什么？”
“生化模式里……”
唐仁咽了一口唾沫，眼底全是恐惧。
“普通的红皮小龙虾，就是一群没脑子的沙包，只会无脑冲锋。”
唐仁指着远处的防线。
“但如果它们开始懂得走位、懂得搭人梯、懂集火优先打火力点……”
唐仁盯着秦枫的眼睛。
“只有一种可能。”
秦枫眼神一沉。
“母体？”
“对！”
唐仁猛地揪住秦枫的袖子。
“母体出现了！”
“那个浑身冒蓝光、能放电、血厚得像坦克的终结者！”
“只有母体出现，这些小龙虾才会被接管！”
“它们现在不是丧尸，它们是一支军队！”
秦枫没有反驳。
因为唐仁这句看似荒唐的话，正好补上了他推理里最关键的一环。
母体。
指挥链。
战术级生化武器。
幕后黑手不只是要制造恐慌。
对方是在测试一支可感染、可扩张、可指挥、可进化的生化军团。
而他们两个，正趴在这场实验的正中央。
秦枫猛地按住唐仁的肩膀，力气大得唐仁闷哼了一声。
“别看了，走！”
秦枫拽着唐仁在荒野上狂奔。
背后的机枪声突然停了。
“高墙破了。”
秦枫喘着粗气，脚步没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防线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皮怪物。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唐仁嘴唇直哆嗦。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侧后方逼近。
三辆黑色的军用防弹越野车在荒野上狂飙，扬起漫天黄沙。
它们根本没走难民拥挤的公路，而是直接碾着荒野的灌木丛往北突围。
最前面两辆车速极快，直接从秦枫两人几十米外冲了过去。
第三辆车为了躲避地上的一个巨大弹坑，猛地打了一把方向。
轮胎在沙地上打滑，车身横着朝秦枫两人撞了过来。
秦枫一把推开唐仁。
越野车擦着他们的身侧急刹停下，卷起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副驾驶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战术墨镜、穿着重型防弹衣的黑人保镖跳了下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地上的秦枫。
“滚开！黄皮猴子！别挡路！”
保镖用英语怒吼，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秦枫根本没听他废话。
在保镖举枪的同一秒，秦枫手里的AK已经抬了起来。
“砰！”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7.62毫米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保镖的眉心。
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仰面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门上。
“卧槽！老秦你杀人了！”
唐仁趴在沙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少、少废话！上车！”
他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把还在发愣的唐仁硬生生塞了进去。
自己则拉开后座的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后座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黑人胖子。
穿着笔挺的军服，胸前挂着好几枚晃眼的勋章。
胖子满脸惊恐，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手枪。
秦枫反手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胖子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手枪掉在了脚垫上。
秦枫顺势把滚烫的AK枪管塞进了胖子的嘴里，硬生生磕断了他两颗门牙。
胖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举起，嘴里呜呜乱叫。
秦枫没有半点怜悯。
刚才这帮人用几万难民挡尸潮，自己却坐防弹车逃命。
现在轮到他当筹码，正合适。
“开、开车！”
秦枫冲着前面吼道。
唐仁哆嗦着挂上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后座的胖子被枪管顶着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双手举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秦枫死死盯着后视镜。
后面的防线已经彻底沦陷。
几只生化幽灵跳上了高墙，正顺着车辙印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往北开！别松油门！”
秦枫单手握着AK，另一只手在胖子身上摸索，把掉在脚垫上的格洛克手枪捡起来，顺手插进自己后腰。
胖子大口喘着气，用蹩脚的英语喊。
“你们这是恐怖袭击！我是卡桑加防区最高指挥官！你们放了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闭嘴。”
秦枫枪口往下压了压，直接顶在胖子的裤裆上。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当太监。”
胖子瞬间老实了，双手死死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秦，咱们这是绑架政府高官啊！这罪名够枪毙十回了！”
唐仁一边狂打方向盘躲避地上的石头，一边扯着嗓子喊。
“他们拿几万人当肉盾，自己坐防弹车跑路。”
“你觉得他们有空管我们？”
秦枫冷笑一声。
“北边是不是有维和营地？”
胖子眼神闪烁，不吭声。
秦枫枪口往下压了半寸。
胖子立刻崩溃。
“有！有！北部主干道出去，再走七十公里，有联合维和临时营地！”
“那里有飞机！有补给！还有卫星通讯！”
唐仁眼睛一亮。
“听见没老秦！有飞机！咱们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