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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天才试验品

    分析师低声道:“所以您认为,是顾言?”

    谢晚棠没有马上点头。

    她抬手调出另一张图。

    那不是资金流向图。

    而是一组数学结构相似度分析。

    左侧,是这套未知量化模型在盘口切换时暴露出的风险压缩曲线。

    右侧,是谢家从公开学术渠道、军工外围论文摘要和苏海大学旧资料库里拼出的几段顾言早年数学笔记。

    哈密顿结构。

    多维变量降阶。

    异常状态下的闭环收敛。

    两边看起来毫无关系。

    一个是金融交易模型。

    一个是高维数学推导。

    可在更底层的结构上,它们有一种极其相似的“书写习惯”。

    不是代码风格。

    不是公式格式。

    而是思维路径。

    先把复杂系统压成可控变量。

    再把风险区间切成极窄的阈值。

    最后用连续反馈,把对手逼进唯一解。

    谢晚棠看着那两组曲线,语气终于多了一丝冷意。

    “同一类脑子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同一种骨相。”

    “这套交易模型的骨相,和顾言那份流形降维思路太像了。”

    首席分析师喉咙发紧。

    “可这也只能说明相似,不能完全证明……”

    “当然不能完全证明。”

    谢晚棠打断他,神色平静。

    “所以还要看时间。”

    她抬手一划。

    屏幕上,几条情报被同时拉开。

    宋长洲资金被套死。

    楚氏资本开始异常建仓。

    白家对盛久下达解约书。

    顾言接管盛久董事会权限。

    盘古二次验证推进。

    楚氏资本量化模型突然变得极端高效。

    所有节点,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扣上。

    没有一条单独看能定罪。

    但全部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谢晚棠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她只有在准备把某件事定性为“风险源”时,才会摘下眼镜。

    因为接下来,她看的就不再是人。

    而是系统漏洞。

    “一个前苏海大学数学天才。”

    “一个刚刚被军方盘古项目重新纳入视野的核心总师。”

    “一个让楚安颜愿意拿百亿资金池托底的男人。”

    “一个正在和白家、宋家同时开战,却始终没有被资本规则拖死的人。”

    她的指尖在“顾言”两个字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说这套模型背后一定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他。”

    分析师沉默了几秒,低声问:

    “谢总,那我们要接触他?”

    谢晚棠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眸光冷静得近乎残酷。

    “不急。”

    她重新看向屏幕上那条红得刺目的曲线。

    “能写出这种模型的人,不会只是个普通操盘手。”

    “能把模型调到这种程度的人,也不会是普通的资本玩家。”

    她停顿片刻。

    “一个拥有非人类计算速度、能够瞬间压缩决策模型,且几乎没有情绪干扰的超级大脑。”

    “白家在北郊山肚子里倒腾了二十年,都没能人造出一个成型的。”

    “居然在苏海,野生出来一个。”

    书房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谢晚棠轻声补了一句:

    “先别碰。”

    “先看。”

    “这种人一旦判断你是敌人,就不会给第二次解释机会。”

    书房里一片死寂。

    “去查。”

    “重点查这套AI的开发链、部署链、算力来源、风控逻辑,以及它和顾言的关系。”

    分析师立刻低头。

    “是。”

    谢晚棠转身。

    目光落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一个能把量化模型做成武器的人,绝不该被放在任何一个不受监管的位置上。

    更何况,这把刀如今已经出鞘。

    她抬手拨通内线。

    声音清冷而利落。

    “准备车。”

    “我亲自去苏海。”

    停顿一瞬后,她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下来。

    “不受监管的AI交易系统,在资本市场里,就是不定向爆炸物。”

    “谢家,不允许这种东西脱离秩序。”

    ……

    凌晨两点十五分。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

    三块曲面屏同时亮起,红、蓝、白三组曲线在屏幕上缓慢重叠。

    苏晓鱼站在主控台前,手里的电容笔点在最中央的三维螺旋图上。

    “导联线接好了?”

    隔离门弹开。

    白雪披着偏大的无菌服走出来,脸色苍白,眼底还残着停药后的疲惫和烦躁。

    她没有回答,只低头拿起软质水壶,倒了半杯水。

    苏晓鱼没管她,直接看向顾言。

    “师兄,你来看。”

    顾言从推演台前起身。

    他走到屏幕前,只看了半秒,目光便沉了下去。

    苏晓鱼将三组曲线分别放大。

    “红色,是白雪今晚脑脊液里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峰值。”

    “蓝色,是沈清当初急诊时提取到的B2系统神经残留物。”

    “白色,是你上次失控超频时,胼胝体异常放电后留下的内源性递质结构。”

    白雪握着水杯的手停住。

    苏晓鱼继续道:

    “沈清和白雪用过的东西,不是一套药,但底层逻辑很像。”

    “沈清那组,更像是抑制和封锁。”

    她把蓝色曲线单独拖出。

    “它不是普通镇静,而是把强烈恐惧、特定光源、器械声和权威指令绑定在一起,形成条件反射式阻断。”

    “用直白一点的话说,就是药物辅助洗脑。”

    白雪抬眼。

    苏晓鱼又点向红色曲线。

    “白雪这组则相反。”

    “不是切断,是过载。”

    “极量碳酸锂、氟哌啶醇,还有几种没有完整登记的诱导剂,把她的大脑长期推到高兴奋状态。”

    她看向白雪,声音冷静,却没有遮掩残酷。

    “白家不是单纯在治你的躁狂症。”

    白雪扯了下嘴角。

    “那他们在干什么?”

    顾言开口。

    “他们可能在测试算力上限。”

    白雪的笑意僵住。

    顾言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看着屏幕,语气平稳。

    “如果B2的目的不是治疗,而是实验。”

    “沈清更像一组屏障样本。他们在测试药物和恐惧绑定,能不能重写成年人的情绪回路。”

    “你,则更像一组超限样本。”

    他转头看向白雪。

    “你大脑对刺激的反应速度,应该从很早就高于常人。”

    “白家没有选择保护它。”

    “他们选择用药物把它拉高、放大,再观察它失控前能抵达什么位置。”

    白雪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顾言继续道:

    “你的商业直觉、局势判断、资源嗅觉,都不是假的。”

    “但白家把你的天赋变成了一台过载机器。”

    “你每一次所谓的天才表现,背后可能都伴随着神经系统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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