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文感觉在身体飞在空中的时间特别的漫长,
明明只是那么三两秒的时间,他的脑海中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砰”的一声,刘学文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瞬间尘土飞扬,
刘学文感觉自己的嘴里血腥味混合着尘土的味道,
让他一时之间有一种想要剧烈咳嗽的欲望。
此时的刘宝依然骑在摩托上,
眼睛瞪大,呼吸急促的看着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刘学文,
声音颤抖的嘟囔着:
“不怪我·····不怪我···是你·是你非要··非要揭穿我·你··”
刘宝整个人都慌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刘学文在地上尝试了两次都没有起来,
顿时更是吓得手脚冰凉,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一瞬间,刘宝心里又慌又乱,
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爸爸就这样不要起来了!
这样,他就不会去告状,不会去揭穿自己···
满脸狰狞,双眼通红的刘宝,此时像是被恶魔附体了一般,
鬼使神差的,那手又一次放在油门上,
颤抖着想要再一次的把油门轰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晨光中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刘宝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哆里哆嗦的把摩托车的钥匙拔出来,
然后手脚并用的从摩托上下来,
刘宝直接走到了还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刘学文的面前,威胁的说道
“你要还是我亲爹,你要还想让我奶多活几天,就闭好你的嘴,不要和外人胡说。”
刘宝说完这些,摩托都没熄火,很快的人就消失在刘家大院的院门里。
远处的人影一点点的走近,
“呼哧,呼哧”像是一只从山上跑下来的熊瞎子。
张屠户这个人拿什么东西,从来不爱用手好好的拎着,他从来都是习惯用肩膀扛着,
此时,他扛着两大扇用麻绳拴在一起的排骨,
像是穿着半边盔甲的兽人战士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张屠户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的,挣扎着的一团,
脑海中只有一个概念-------一个人!
然后脚步都没打算停下来的就要继续往前走,他向来不太和村里的人接触,
也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就当张屠户马上就要和地上的人错过的时候,最后看过去一眼,
正好和刚抬起头,脸上一片痛苦的刘学文对上了视线。
张屠户迈出去的脚一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落地,
就在半空中悬着,然后那脑容量堪忧的大脑开始的超低速的运转起来:
这个人-----是刘学文!
刘学文-----是刘学武的----哥哥!
这个人----是哥哥!
“大哥!”刘学文被张屠户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
但是他现在哪哪都疼,也没跳起来。
只能艰难的开口“小张,你···你能不能···”刘学文的话还没说完,
张屠户直接一耸肩,把肩膀上的两扇排骨耸到地上,
一把抓住了刘学文的肩膀:
“能!大哥,我扛你回去!”
刘学文赶紧摆手:
“不不不不不”
他真的害怕小一秒张屠户就把他,像是猪肉绊子一样,一下揪起来扔到肩膀上
“不用,小张啊,不用扛着我,你就······”刘学文话还没说完,
就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就涌了出来
“哎呀,我的天妈爷啊,张屠户把刘学文打吐血啦!!”
大喇叭把手里的干白菜一下扬了漫天,破马张飞的就向着远处跑去
“来人啊,救命啊,张屠户发狂了,把刘学文给扎死了,把刘学文的排骨都卸下来啦,扔了一地啊!”
刘学文听着大喇叭的话,感觉一阵阵眩晕,好悬真的就要厥过去了,
张屠户就相对镇定,看了看刘学文,又看了看地上的排骨,然后对着刘学文说
“不是你的,是猪的“
刘学文实在是无力说更多的话,只能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艰难地说:
“小张啊,你不要扛着我,我的排骨···唉,我的肋骨有点疼,你就扶着我就好,
扶着我回学武那,我得·······我得过去把门打开,孩子们还在里面呢。”
张屠户这回听懂了,赶紧点头说:
“哦,哦,行行行!”
刘学文绷着劲儿的站了起来 ,疼的他冷汗直流,
深呼吸好几下,刚要迈步,看到了被张屠户扔到地上的排骨,
刘学文想要提醒他,这么扔到地上,一定会丢,
可是指着那排骨还没说话呢,张屠户看见刘学文指着排骨不走,
赶紧又说了一遍:
“不··不是你的,是猪的。”
刘学文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掰扯了,想着丢就丢吧,大不了自己赔他钱吧。
张屠户扶着刘学文走了一段路程,他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这也太慢了,走三步,歇两步,这得走到啥时候?
看着刘学文只是扶着肚子,弯着腰,
张屠户想着那就不碰他肚子就行了呗,
然后一个弯腰,直接一个公主抱,像是平时捧着猪肉绊子一样,捧着刘学文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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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喇叭不愧是大喇叭,她的功率比村里的喇叭都大,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件骇人听闻的惨案,
老支书,村长,带着村里的联防队,还有村里的村民,一支数十人的队伍,
浩浩荡荡的急三火四地奔着案发现场就去了。
到那之后,一群人,只看到两扇排骨,
以及地上的鲜血,老支书的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
村长刚要喊人去刘家看看的,
就听见对面跑过来的 村民说看到了张屠户,抱着半死的刘学文,
往鱼塘那边去了。
老支书连忙说:
“别去刘家了,看着院门紧闭的样子,应该也不知情,先别吓坏了老人。
走,我们先去鱼塘那边看看,我听说最近刘学文也一直帮着学武子看着鱼塘呢。”
孙小军领着一拨兄弟,从村子另一头赶过来,
孙小军顶着鸡窝脑袋,
后面的兄弟,脸上还有没有撕干净纸条,一看就是玩了通宵,还没睡觉,就直接从牌局上下来了,
“咋回事?我听说张屠户把学文大哥给卸成了好几块,
还把肋骨拆下来撇大道上了,剩下的都抱走放到肉案子上卖了?
我草的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