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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卢圣证道混元,大道洗礼封神

    接引、准提、卢圣三人身形微动,足下生起金色莲台,稳稳踏在三十三天外的极乐天世界。极乐天本就是西方本源圣地,此刻因卢圣证道混元,天地灵气愈发浓郁,祥云瑞气翻涌如潮,梵音阵阵,仙乐飘飘,处处透着神圣祥和。

    卢圣身披素色道袍,袍角无半分纹饰,却自带仙风道骨之姿,浑身笼罩在一层无量金光之中,清净无碍,纤尘不染。他身姿挺拔如昆仑仙岳,巍峨肃穆,周身气息温润又浩瀚,让人望之便生高山仰止之心,不敢有半分亵渎。

    站稳身形后,卢圣缓缓闭上双眸,静心感应体内修为境界的翻天覆地之变,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慢慢漾开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此前他便推演过,证道混元后实力定会有质的飞跃,可真正踏足这一全新境界,才发觉自己先前的预估,终究还是太过浅薄。

    混元之境,早已超脱大罗金仙的桎梏,触及天地大道本源,与天地同息,与大道共生。此刻的卢圣,只觉一股玄妙无方的力量萦绕周身,融入四肢百骸、神魂识海,对周遭天地万物生出一种极致的掌控之感,仿佛抬手便可翻云覆雨,念动便能定鼎乾坤,宛若无所不能的天道行者,一方天地尽在掌心掌控。

    他缓缓运转这股大道掌控之力,神念铺开,朝着极乐天望去。原本广袤无垠的极乐世界,此刻纤毫毕现,一草一木、一殿一阁,甚至灵禽振翅、仙蕊吐芳,都清晰地映在心头,比未证道前清晰了何止十倍。再往外延展,三界十方世界,如同一面澄澈明镜,尽数映照在他的神念之中,无有遗漏。

    神念扶摇直上,抵达三十三天界,只见诸天楼阁巍峨耸立,亭台楼榭连绵不绝,雕栏玉砌精致绝伦,镶金嵌玉,金碧辉煌,尽显天界华贵。天界东侧,妖族天庭的太阳神殿矗立云端,殿外亿万妖兵妖将整齐列队,跪地拜伏,山呼海啸,尽显妖族威仪。可那太阳神殿深处,却被一层古怪莫测的光华笼罩,神念探入其中,便被一股晦涩力量阻隔,难以窥得分明。卢圣心中了然,妖族天庭底蕴深厚,太阳神殿必有先天异宝护持,遮蔽天机,他也不勉强,神念顺势下移,俯瞰下界地仙界。

    地仙界广袤无垠,山川纵横,湖泊如镜,江河奔腾,草原辽阔,沙漠苍茫,冰川皑皑,绿地如茵,森林茂密。飞禽走兽穿梭其间,芸芸众生繁衍生息,人间王朝更迭,修士寻仙问道,一幕幕景象如走马观花般掠过心头,却又清晰无比,分毫毕现。

    目光扫过,卢圣忽然想起自己昔日的道场铁叉山,当年被林玄所毁,亏得他提前预知天机,将沙悟净、紫芝童子等一众门人弟子安排前往西方依附佛门,方才逃过一劫,此刻不知他们近况如何。心念一动,神念瞬间跨越万里,出现在西方极西之处的小须弥山。

    小须弥山校场之上,旌旗猎猎,三千精锐军马整齐列队,个个精神抖擞,战意凛然。场中激战正酣,夔牛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持玄铁重锤,稳如泰山,正与黑风大圣交手。黑风大圣身形灵动,狂风裹挟着凌厉攻势,不断冲刺突击,闪转腾挪,招招狠辣,可任凭他如何发力,夔牛始终双足立定,岿然不动,手中重锤舞得密不透风,将黑风大圣的无尽攻势尽数阻隔,滴水不漏。

    校场四周的军士看得热血沸腾,无不高声喝彩,声震云霄。校场前端的高台之上,沙悟净一身僧袍,肃然而立,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稳,已然褪去昔日卷帘大将的浮躁,多了几分统兵大将的威严,紫芝童子手持拂尘,恭立一旁,静静侍立。

    卢圣见沙悟净短短时日,便将一众门人训练成这般精锐军队,心中欣慰,不由得暗喝一声彩。沙悟净仿佛心有灵犀,猛然抬头遥望天穹,眸中闪过惊喜之色,朗声喊道:“卢圣道友,莫非您已证道混元,神游太虚!”

    卢圣微微一笑,神念未作停留,一念流转,眼前景色骤变,下一刻便来到万寿山五庄观。观中庭院内,镇元大仙身着道袍,面色威严,正厉声训斥几位入室弟子,几位弟子跪在庭前,个个垂首颤栗,大气不敢出。而五庄观大殿深处,同样被一层厚重的黄色光华笼罩,神念难以穿透,卢圣知晓,那是镇元子的先天至宝护持,圣人之下皆难窥视,便不再探寻。

    神念再转,来到茫茫东海之上,一座孤岛被五色光罩牢牢笼罩,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正是金鳌岛。卢圣神念试图穿透光罩,可无论如何发力,都被死死阻隔,难以踏入分毫。他心中轻叹,圣人道场,皆有先天灵宝与圣人法力双重护持,即便自己证得混元,也无法轻易窥视,这便是天地大道的规则。

    不知不觉间,卢圣神念神游天下,将地仙界四大部洲尽数转了一遍,山川地理、人情风物、修士门派、妖魔巢穴,尽皆了然于胸。神念再往下一沉,直达幽冥地府,地府景象如观掌纹,清晰无比。蚩尤坐镇幽冥,尽忠职守,手持兵符,维持轮回秩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幽冥阴帅、地府衙役各司其职,四处抓捕游魂野鬼,押解魂魄入轮回,忙忙碌碌,却又有条不紊,六道轮回缓缓转动,无有差错。

    “这,便是混元境界的天道之力啊!”

    卢圣心中慨叹,此刻他神通无量,双眼可上洞九天云霄,下烛九幽幽泉,俯瞰洪荒三界;双耳可遍听九霄天籁、幽冥泣声,世间一切声响,尽在耳畔。除了圣人道场、先天异宝护持之地,洪荒万物,无不在他的神念笼罩之下,真正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洞悉天机。

    证道混元,便能与天地大道直接沟通,引动大道之力加持己身,举手投足间,便可施展出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卢圣心中念头微动,抬手朝着头顶天外虚空轻轻一拍,刹那间,亿万里天外虚空剧烈波动,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缓缓浮现,掌纹清晰,金光璀璨,将整片天外虚空尽数笼罩,而后猛然一拍而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混沌,一股恐怖无匹的力量波动从金色巨掌上散发开来,巨掌之下,无数陨石、星际尘埃、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爆裂解体,化为虚无。坚硬的天外虚空轰然碎裂,一个亿万里大小的可怖黑洞浮现而出,黑洞之中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周遭的灵气、陨石、霞光,尽数被吞入其中,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可就在这危急时刻,金色巨掌轻轻一抹,那可怖的黑洞瞬间弥合,消失得无影无踪,金色巨掌也随之消散。天外虚空一阵剧烈波动后,缓缓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惊天异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卢圣缓缓收回手掌,脸上喜色更浓,此刻的他,外表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可周身环绕的力量,却足以撼动寰宇,颠覆乾坤。下一刻,他眉梢微动,周身浩瀚力量瞬间隐没,归于平淡,漫天异象尽数消散,附近天空恢复如初,那股令人心悸的可怖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道友如今证悟无上正等正觉,成就混元大道,也该接受天地大道的洗礼,方能圆满道果!”

    准提见状,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漫天霞光洒落,世界为之灿然生辉,万朵金花垂落,氤氲生香,琉璃澄净,万妙端方。他面带微笑,语气满是欣慰,卢圣证道混元,唯有接受大道洗礼,褪去凡俗五行之体,修成混沌真身,才能真正成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从此无垢无净、不生不灭,历尽万劫而金身不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轮回,笑看岁月流逝。

    “无量寿佛,该当如此!”

    卢圣星眸璀璨,清澈似流泉,眸中智慧光芒流转,檀口轻启,声音温润,蕴含道韵。手中九华杖悬浮身前,杖身周围五朵金花虚影若隐若现,宝光熠熠,璀璨夺目,在梵音法唱之中沉浮,神妙非凡。

    他朝着准提拱手一礼,随即周身释放出万千毫光,照耀大千世界,千重异彩笼罩其身,依旧是清净无碍,纤尘不染。一股股骇人听闻的气息从他体内节节攀升,不断涨高,磅礴的威压席卷整个极乐天,连问道宫都开始微微颤动,殿内梁柱发出轻微嗡鸣,尽显大道威压。

    “证悟大道,混本归元!”

    卢圣轻声低喝,周身光芒愈发璀璨,身躯渐渐变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的气息若有若无,缥缈不定,仿佛随时都要飘然而去,融入天地大道之中。

    一股神圣高贵、泛着淡淡莹白的气柱,自他顶门直冲而起,贯穿天地本源,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辐散无量寰宇,波及十方世界。这股气柱威猛如龙似虎,卷起无量风云,掀起滔天骇浪,瞬间引动天地感应,洪荒三界皆为之震动。

    轰!

    天地骤然变色,苍穹之上风云变幻,紫云汇聚,遮天蔽日,百万里之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塌陷,呈现漏斗状,雷霆滚滚,紫电翻腾,声势骇人。仿佛天地被卢圣超脱之举震怒,天地法则轰然坠落,欲要诛杀这妄图超脱天地束缚的修士。

    紫宵神雷汇聚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厚重的威压恍若远古凶兽苏醒,骇人气息压迫而下,让整个极乐天都为之颤抖。紫宵神雷,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至强之气凝聚而成,应天命而生,至高、至大、至刚、至威,专诛天地不容之人神鬼,威力无穷,神愁鬼惧。它是天地阴邪之物的克星,便是长生不老的大罗金仙,挨上一下也会化为飞灰,即便是准圣强者,也挨不过数道,足以见其恐怖。

    雷云疯狂旋转,中央塌陷处,一只巨大的神目缓缓浮现,梭形眼眸之中,粗大紫蛇游走,白色电光时隐时现,一股灭世之威弥漫开来。下一刻,一道巨大箭矢状的紫宵神雷轰然轰下,天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止了运转,万物沉寂,唯有那道神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逼卢圣而来。

    卢圣眉宇微蹙,不敢大意,脑后瞬间浮现出大慈大悲功德金轮,万千瑞气毫光绽放,照耀虚空,金轮飞至头顶,化作一座玄黄功德华盖,流光溢彩,垂下万千光彩,牢牢护住己身。这功德金轮,乃是浩大玄黄之气凝结而成,是他亿万年修行、积累功德,天地赐予的至宝,既能加持气运,让气运绵延悠长,更是无上防护至宝,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轰!

    神雷轰然降落,惊天动地,大地为之震动,地龙翻滚,山川开裂,江河断流,那道神雷如擎天巨剑,欲要灭杀一切阻碍。可当它劈在卢圣头顶的功德华盖之上,却被死死挡住,玄黄气流飞溅,神雷之力层层消解,卢圣身形微微一颤,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

    他赫然发现,紫宵神雷的轰击,并非单纯的灭杀,更是一场极致的洗练。雷霆之力不断透入体内,洗刷着自身的尘世之气、仙灵之气、佛光瑞气、道门清气,从过去的因果业力,到现在的凡尘执念,再到未来的虚妄牵绊,尽数被雷霆涤荡。

    紫霄神雷虽至刚至猛,可经过功德金轮的转化,便化作似水非水、似金非金的精纯力量,带着亘古、至高、玄奥的气息,从卢圣周身百窍之中缓缓灌入。先是毛孔、肌肤,荡涤一切污垢杂质;再者是血管、肌肉,驱尽凡尘浊气;随后是血液、五脏六腑,洗刷得澄净琉璃,通透无瑕;最后深入骨髓,换血重生,脱胎换骨。

    一番雷霆洗练过后,卢圣浑身泛着淡淡毫光,身躯灿若晶石,身形绰约,虚实相间,若有若无,仿佛要融入虚无之中,再无半分凡俗气息。周身气息晦涩平和,非正非邪,中正平和,尽显中庸大道之姿,他心中欣喜,缓缓收起头顶的玄黄功德华盖。

    就在此时,虚空陡然裂开,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缓缓浮现,长河两端深入无尽虚无之中,不知源头,亦不知去向,亘古、神秘、悠远、恢弘、浩大、高贵的气息,从长河之中散逸而出,直抵卢圣心头。

    这条命运长河,无形无色,却又真切地映在识海心头,看上去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杳杳袅袅,亘古长存,岿然不动,在苍穹之中散发着莫测的宿命气息,主宰着三界亿万兆众生的命运轨迹。

    “善哉,善哉,原来这就是命运长河,果然深不可测,主宰三界苍生!”

    卢圣亿万年苦修,终得证混元大道,心情激荡难平,浑身毛孔舒张,吞吐无量天地元气,引得天地再度震动,风云变幻,遍体生辉,周身每一个毛孔、穴窍之中,都仿佛潜藏着日月星辰,光明普照,威武不凡。

    他抬手一指头顶,顶上庆云翻滚涌动,尽数化为一股清净无垢的清气,如擎天巨柱,直刺苍穹,朝着命运长河狠狠冲撞过去。

    轰隆隆——

    长河之中喷珠溅玉,流光溢彩,无数大道法则如金色巨龙,从长河之中垂落,粗大如龙,纷纷加持到卢圣身上。

    噗——

    一道金刚法则坠落,化为一只五彩神凰,啼鸣九天,俯冲而下,在卢圣头顶化作一座金钟,从头顶盖下,瞬息之间遍及周身,铸就金刚不化之躯,万法难侵。

    轰——

    一道混元法则涌现,化为一只五彩金乌,振翅而来,在卢圣周身化作一座玄黄宝塔,塔影笼罩,铸就混元不灭之体,万劫不磨。

    哗——

    一股不死神则翻涌,一条不死神龙从长河甘泉之中腾空而起,龙威阵阵,光芒万丈,缠绕卢圣神躯,化为一把穿云神弓,可穿越时空,落定星辰,毁灭寰宇。

    数不胜数的道之法则、理之规则,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或从天而降,或从地底涌出,或从虚空浮现,如恒河沙数般,如蟒似龙,加持在卢圣身上。他的道行修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不断突破极限,趋近圣人之境。

    卢圣顶上,阴阳大道轮缓缓浮现,左边一轮神日跳跃,普照诸天,是阳之法则显化;右边一轮圆月高悬,倾泻银辉,是阴之法则显化。周身布满各种法则所化的神物,如意、拂尘、舍利、金丹、丹鼎、莲台、神格、祭坛,千奇百怪,不可胜数,尽显大道玄妙。

    整个极乐天上空,命运长河五彩斑斓的法则不断垂落,卢圣的身躯愈发璀璨,近乎透明,气息缥缈,却又蕴含撼动寰宇的力量,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命运长河之中波澜迭起,异象频生,水声潺潺,一龙一凤从中飞起,祥龙口衔吉祥果,福凤嘴含舍利子,龙吟凤鸣,声震九霄,直落九天。祥龙福凤飞入极乐天,围绕卢圣盘旋九匝,随后口中的吉祥果与舍利子,径直飞入卢圣顶门。

    刹那间,卢圣周身三千六百道神环缭绕,脑后光轮千重,照耀大千世界,龙凤仙衣加身,得龙凤祥瑞祝福,万千神佛赞叹歌颂,颂歌响彻大千世界,洪荒各处皆可听闻。

    至此,卢圣梦中证道大成,成就混元大道,身躯融入命运长河,接受大道最终洗礼,褪去五行凡躯,修成混沌真身。虽无鸿蒙紫气,未得天地大道正式认可,无法成就完整圣人道果,却也如圣人一般,万劫不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即便天地毁灭,自身也安然无恙。

    准提站在一旁,心中大为赞叹,如今卢圣功德气运圆满,道行大进,心念通透,若日后能得鸿蒙紫气相助,得天地认可,便可成就圣人道果,代天行罚,监察诸天,威震仙佛。即便此刻未登圣位,也足以在诸天圣人面前自保,纵横洪荒,无人可欺。

    “道友如今身心通透,可照耀万千时空,观照过去、现在、未来种种不可思议之景象,已然不生不灭。只需踏出最后一步,便可成就圣人道果,执掌天地权柄,镇压一方气运,成佛作祖,与我等平起平坐。”准提面带笑意,缓缓开口道。

    卢圣闻言,淡然一笑,眸中通透豁达:“呵呵,此乃命数,日后自有一番造化,强求不得。”

    话音落下,周身混沌气息流转,极乐天佛光、道韵交织,西方教再添混元大能,气运暴涨,大兴之势,已然不可逆转,洪荒三界的格局,也因这一人证道,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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