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一路上走走停停,两日后抵达了华阴县境内。
王峰想起此地毗邻华山,又想起了令狐冲,便打算登上华山,看看如今的华山派光景。
打定主意后,王峰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翻身下马。他拍了拍小黑的脖颈,叮嘱它待在原地。
安顿好小黑,王峰便抬脚踏上了通往华山山顶的山路。
他一路登上半山腰,驻足站在一块平整的怪石之上。
他望着前方绵延的山路,又看看身后的深涧,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一处好地方,底蕴十足啊。”
他没有过多停留,继续顺着山路向上攀登,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走到了华山派的山门前。
华山山门古朴大气,此时一名年轻的华山弟子,抱着长剑靠在山门立柱上酣睡,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王峰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名弟子熟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抬脚,微微踢了一下对方。
这名弟子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挺身站起,瞬间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王峰:“你是什么人?”
他仔细端详来人,身披精致铠甲,气势威严,猛的想起这人正是朝堂赫赫有名的宣国公、六扇门统领王峰。
这名弟子心里一惊,连忙收剑归鞘,恭恭敬敬抱剑行礼,态度谦卑无比:“华山派弟子陶钧,拜见王大人!”
王峰目光越过陶钧,看向山门之内:“不必多礼,我问你,你们华山派如今的掌门是谁?”
陶钧垂首躬身:“回大人的话,我华山派现任掌门,是令狐冲令狐掌门。”
王峰闻言,脸上露出满满的惊讶之色:“令狐冲?他居然回华山执掌门派了?”
陶钧耐心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令狐掌门自从当年被大人废除武功后,彻底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他主动辞去了恒山派掌门之位,一心返回华山闭门修身。回到华山后,他潜心反思过往过错,心性彻底沉淀下来。后来门派几位资深师兄弟一同推举,恳请他执掌华山门户,令狐掌门这才接任了掌门之位。”
王峰闻言,瞬间来了浓厚的兴趣,心里十分好奇。
昔日桀骜不驯、放浪形骸的令狐冲,经历废功重创后,居然能彻底改变心性,执掌华山门派。
他立刻对着陶钧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见见他。我倒要好好看看,他经历大变之后,到底有了哪些脱胎换骨的改变。”
“是,大人!”
陶钧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恭恭敬敬地走在前方引路,一举一动谨小慎微,对王峰极为敬畏。
行走途中,看着不少弟子往来各处殿宇,陶钧主动向王峰介绍华山近况:“大人,令狐掌门回归华山这两年,所作所为让全门派上下都十分佩服。他一边亲自下山寻访良才,招收品性端正的年轻弟子,扩充华山门派底蕴;一边闭门潜心修道,打磨自身心境,不再沉迷往日江湖随性的习气。”
“除此之外,令狐掌门时常派遣门派弟子下山,巡查华山周边州县,维护地方治安,驱逐作恶的江湖匪类,庇护周边百姓安居乐业。在他两年时间的苦心经营下,原本日渐落寞的华山派,已然焕然一新,处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门派风气也端正了不少。”
王峰静静听着陶钧的讲述,心中满是诧异,万万没想到,一场废掉武功的巨大打击,居然真的彻底改变了令狐冲的人生轨迹。
世人大多遭遇绝境都会一蹶不振,令狐冲却能逆流而上,重塑自身,重振门派,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陶钧一路引路,带着王峰穿过庭院,走到后山一处险峻之地,此地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之上刻着思过崖三个大字。
王峰抬眼望去,只见巨石之上,盘坐着一道青色身影。
那人身姿飘逸,静坐不动,周身气息平和淡然,没有半分凌厉锋芒,整个人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王峰心中暗暗惊叹,眼前之人,和当年那个肆意洒脱、桀骜张扬的令狐冲,简直判若两人。
陶钧快步上前,对着巨石上的身影恭敬行礼:“掌门,王峰王大人来了。”
石上的令狐冲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和,对着陶钧轻轻挥手。
陶钧再次躬身行礼,规规矩矩转身退下离开了思过崖。
令狐冲身形一动,轻盈地从巨石上纵身跳下,落地无声,步伐沉稳。
他走到王峰面前双手抱拳,脸上带着平和温润的笑容:“华山派掌门令狐冲,拜见王大人。”
眼前的令狐冲,一身布衣青衫,气质随和温润,身上没有半分江湖侠客的凌厉侠气,也没有往日的轻狂不羁,只剩沉稳淡然。
这般模样,和先前的令狐冲简直是天差地别。
王峰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令狐冲,心里满是疑惑:“你真的是令狐冲?”
令狐冲淡淡一笑:“正是,不知王大人今日亲临华山,所为何事?”
王峰收起心中的诧异:“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我西行路过华阴县,顺路登山看看华山光景,方才听你门下弟子说,你如今潜心修道,修身养性?”
令狐冲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山下:“没错,历经半生风波,遭遇诸多变故,我心中终有所悟,故而潜心修道,沉淀自身。”
王峰依旧满心狐疑:“你悟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令狐冲缓缓转身,望向山下层层叠叠的云海:“云动时千变万化,云静时光阴流转,亲情、友情、爱情,存在时不知所得,失去时不得所悟。”
王峰听完这话,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是他所了解的令狐冲?不会是个穿越者吧?
压下心中的震惊,王峰试探着问道:“你潜心修道,可有所得?”
令狐冲点点头:“历经磨难,洗尽铅华,略有所得。”
王峰打算再试探一番,随口说出一句无关的话语:“宫廷玉液酒?”
令狐冲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地看着王峰:“王大人此话何意?是打算请在下饮酒吗?若是如此,在下倒是乐意奉陪。”
看到令狐冲一脸茫然的模样,王峰彻底释然,放下了心中的猜测。
眼前之人确实是令狐冲,他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今日未曾带酒,下次再与你痛饮。”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急促的惊呼从山下飞速传来,声音洪亮穿透山林:“令狐小子,山下出现一匹怪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