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书桓发着呆,还莫名其妙的傻笑。杜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书桓,你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傻了吧?你在傻笑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放荡?”
何书桓反应过来后,挥开杜飞的手,“好了,杜飞,不要闹了。”
随后他又解释,“尔豪说的没错,我确实遭遇了抢劫了。只是他们蒙着面,而且当时又下着大雨,我眼睛看不清,认不出他们的脸,是无法给警方提供线索来。”
陆如萍还是有些气愤,“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他们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杜飞耸了耸肩,“那能怎么办,只能是书桓自认倒霉了。不过怎会有一伙人冒着大雨去抢劫啊?还真是奇怪。”
何书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几句话就把话题岔开,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办理出院了。
可惜的是依萍不知道何书桓就在这家医院,不然说好的,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这次算是便宜他了。
大医院的大夫医术就是好,傅文佩的身体不到半个月就好全了。依萍早有准备,在她恢复的第二天就带着她去了租界里的育婴堂工作,工作内容是照顾孩子,一个月薪水6元,包吃住,没有休息日。
傅文佩不是有爱心吗?
那依萍就给她找一个可以让她的爱心发光发热的地方。
为了从根源杜绝傅文佩给李家送钱,依萍早早和育婴堂的管事说好,傅文佩每月薪水,由她这个女儿领取。
傅文佩现在面对依萍心虚得很,就知道了也不敢反驳,在管事询问意见的时候只得点头称是。
只不过她心里想着,等下了班,她再找个洗衣服的活,到时候赚了外快再去接济李家。
然而她实在是想多了,育婴堂里的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可能才十几个小时,小婴儿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醒一次,不是喝奶就是拉了尿了,她想去赚外快?还是做梦比较快!
人家为什么包住?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晚上继续上班,她现在的想法还是太天真,等真正开始工作她就知道依萍早就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傅文佩都不住家里了,依萍就把房子退了。
这个地方,李家人能找过来,陆家人也能找过来,依萍实在是不想应付他们,所以还不如搬走。
她现在在距离陆家两条街的地方租了一个一室的小房子,她没去工作,更没准备上大学,世道马上就乱起来了,上大学哪有杀小鬼子有意思。
今年已经是1936年,距离卢沟桥事变只差一年时间。
她准备先把陆家这伙人处理一下,就先去小鬼子那里松松筋骨。
这么多个小世界,她还从没有打爽过,来到这个世界,她终于有发挥的空间了。
傅文佩在租界里上班,只要她不出去作死,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大的危险。
不过租界也不是绝对安全,历史上发生了一次炸弹误投事件,造成了千余人的死伤。依萍没法保证傅文佩不会有危险,她那时候应该早就杀疯了,哪顾得上傅文佩。
*
可云的病是精神疾病,不过现在很多人对精神疾病不了解,大多都认为是心病。
常常把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的话挂嘴边。
既然是心病,那可云忽然想开了,变正常了,应该也是很容易接受的吧?不过接不接受又怎么样,依萍能帮忙治疗就已经很善良了,后续如何就不关她的事了。
依萍在给傅文佩用轩辕健康灵符的时候,也给可云用上了,每用一次,可云的精神就好一点,等到傅文佩已经在育婴堂做满一个月,依萍领完第一个月薪水的时候,可云就已经彻底痊愈了。
傅文佩在这一个月的操劳下黑眼圈又大了一圈,依萍担心她哪天坚持不住倒下去,所有又给她补了两张。
现在工资高,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不好找。工厂的女工工资低廉,工作又辛苦,找起来倒是没那么难。
很快可云和她妈王玉真就在面粉厂找到了工作,两人的工资都是7元,还包一顿午饭,再加上李正德这个拉黄包车的,三口人租房、吃喝就都不是问题了。
李家三口人特意去依萍母女租住的小院,想要告诉傅文佩这个好消息,可等敲开门后,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健壮大妈。
大妈打量了一眼李正德,问他:“你谁啊?”
李正德还以为是依萍家的客人,就说:“你好,我找夫人。”
大妈无语地翻了白眼,“什么夫人?我们这小破地方,还有夫人?走走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夫人。”
李正德依旧站得稳稳的,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我找依萍小姐。”
大妈大手直接推了他一把,力道之大,直接给他推了个踉跄,“这里也没有你的什么依萍小姐,赶紧走!”
李正德以为她们是出了意外,嗓门顿时大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瞪着大妈,“你把夫人和依萍小姐弄哪去了?”
大妈不耐烦地叉腰,“什么夫人?什么依萍小姐?你们找错地方了。现在是我们一家租了这个房子,你要找人,滚去别处找!”
说完,大妈又推了李正德一把,把他们三口人直接都给推了出去,门也迅速地关上了。
李正德懵了,“怎么会?夫人和依萍小姐搬走了?”
王玉真:“会不会是司令把她们接回去了?”
李正德点了点头,忽然高兴了起来,“一定是这样!司令终于想通了。”
夫妻俩都不想跟福煦路陆家的人有接触,所以即便很想跟傅文佩和依萍分享这些好消息,他们也不打算去陆家,只能以后有缘碰见再说了。
*
钱真的是很不经花的东西,在交完了房租,给傅文佩付了药费后,依萍的手头就不怎么宽裕了。
现在她要租房,还要吃饭,傅文佩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她花。
依萍觉得是时候去搞钱了。
这一次,她把目标放在了陆家。
上一世,原主在男友何书桓、好友方瑜的撮合下,以德报怨跟陆家那边的人和好,还要一个人在大上海唱歌养活他们。
原主挨过的陆振华的鞭子,挨过的陆梦萍的巴掌和暗算,挨过的尔豪的羞辱,好像通通都烟消云散了。
可是凭什么呢?
就因为陆振华是她的爸爸,因为陆梦萍被人欺负,因为尔豪是她好朋友的男朋友,她就要通通都原谅吗?
无论是何书桓还是方瑜,他们或许曾经站在原主这边,但他们最终都没有顾及她的意愿。
原主这一世其实没有太大的心愿,她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
既然她来了,委屈是不可能再委屈的,她一定会痛痛快快、潇潇洒洒地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