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 246.陈岩石挨了耳光

246.陈岩石挨了耳光

    弗拉基米尔说完“你他娘的太天真了”之后,整个会议室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翻译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两条辫子,脸涨得通红,嘴张着,那句“他娘的”卡在嗓子眼里,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她看了看弗拉基米尔,又看了看钟万成,手里的笔都快攥出水来了。

    钟万成还笑眯眯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翻,语气里带着点催促的意思:“翻译员同志,怎么了?弗拉基米尔同志的原话,你照翻就是。”

    翻译员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安朝军把茶杯放下了。

    他是懂俄语的。在苏联留学过两年,技术上的术语都能听得七七八八,弗拉基米尔那句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他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说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好像在品味什么好茶。

    关端长坐在安朝军旁边,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他跟着刘国清的时间长,对“他娘的”这三个字太熟悉了。

    刘司长开会的时候偶尔也会蹦出这么一句,不是骂人,是强调语气。

    但弗拉基米尔说这话,味道就不一样了——这老毛子,是在替刘司长拍桌子。

    谢仁顺坐在关端长后面,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拉着,但一个字都没写。他在憋笑,腮帮子鼓了两下,喉结动了动,硬是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韩剑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周冠武低着头看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冯志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他。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僵变成了微妙。钟万成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他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又看了看翻译员,声音沉了半度:“翻。”

    翻译员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弗拉基米尔同志说——你他娘的太天真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钟万成的脸从正常色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铁青色。

    他的手按在文件夹上,他在监委干了那么多年,什么刺头没见过?

    但一个苏联专家,在他主持的会议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娘的”,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弗拉基米尔见翻译员翻了,反而放松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用他那几年练出来的、还不太利索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懂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你,他,娘,的,太,天,真,了。”

    这回不用翻译了,在座的全听懂了。

    弗拉基米尔直起腰,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技术研发中心,不能动。钟万成,我他娘的忍你很久了。”

    他的中文词汇量有限,但“忍你很久了”这四个字说得格外顺溜,大概是在心里练了很多遍。

    “你来这段时间,我们技术上的研发始终处于高压状态。各车间的数据,你是瞎了还是没看?连轴干的下场,就是要留出一半的时间来维修设备。结果你看到了,产量甚至比刘书记预定的低了十个百分点。”

    钟万成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文件夹跳起来,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洒了一桌。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磕在墙上,发出闷响。

    “弗拉基米尔同志,你过分了!”他的声音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手指着弗拉基米尔,指节都在抖,“口口声声说刘国清同志预定,刘书记预定。他不在石景山,现在石景山我说了算!你是要公然反对吗?”

    弗拉基米尔冷笑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那表情跟在乌克兰的工地上骂那些磨洋工的工人时一模一样。

    “狗日的钟万成,我是来帮忙的,不是听你指指点点的。我反对!”

    “反对”两个字说得特别重,重到连门外路过的办事员都停下了脚步。

    钟万成的血压大概已经飙到了一百八。他转过头,朝坐在门口的陈岩石吼了一声:“陈岩石,你把他给我请出去!”

    陈岩石站起来,走到弗拉基米尔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不大但很稳:“弗拉基米尔同志,请你——”

    话没说完。

    弗拉基米尔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陈岩石被打懵了。他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请”的姿势,脸上一个红印子慢慢浮现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