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帝无所谓,“罢了,别管他怎么想,福星之事我们私下说说便是,不再与他提。”
“是,陛下,老奴懂了。”李图全心领神会,此事以后便是他们主仆俩的小秘密。
文宗帝说回楚玄奕的事,“老八今年便要弱冠,若能治好口吃之症,朕也放心。”
人在宫里,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能护着一二,出了宫他纵使有心,也鞭长莫及。
别看他是帝王,可人言可畏这种东西,便是他明令禁止也没用,明里不让说便在私下说。
故而这些年来,他虽不知楚玄奕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可他心知肚明,那定是少不了。
李图全道:“殿下痊愈后,便也能如御王殿下与瑞王殿下那般,为陛下分忧解难。”
他这是话里有话,提醒文宗帝该为楚玄奕的未来着想,有什么合适的官职为其留着些。
“是啊。”文宗帝若有所思,“老八此前说话虽不利落,但文章做的极好,是可造之材。”
楚玄奕只是说话不利落,并不影响他进学,做文章更是无需用嘴,自不会限制他的能力。
宫里的夫子都很喜欢他,在文宗帝问及他的功课时,都是一个劲的夸,而后再遗憾他是结巴。
他们主仆闲聊时,楚玄奕去了寿康宫,哄得元德太后又哭又笑,为这个孙子感到高兴。
她甚至还有几分遗憾,若是他能早点治愈,说不定还能夺嫡,让容家血脉坐上龙椅。
不能让亲生儿子活着登基,一直是她的心病,楚玄奕虽非她亲孙子,却是娘家血脉所生。
他若能登上帝位,容家的势力必会更上一层楼,长孙家再怎么嚣张,也只能屈居其后。
她在深宫多年,不够了解娘家人,其实除了她自己,无人愿意与那个位子沾上关系。
容家的男儿忠君爱国,女子则不争不抢,让他们夺嫡,这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楚玄奕并不知她存了这等心思,哄了她一阵便离开,结果刚回到自己宫里又走了。
楚玄迟与宋昭愿会留在凤藻宫用午膳,纯懿贵妃便让人去他宫里传话,让他过去作陪。
这是一场难得的家宴,嘉善公主也陪同一起,她话多又活泼,使得席间气氛极热闹。
用完午膳后,楚玄迟夫妇才带着孩子离宫。
在宫门口上了马车,楚玄迟道:“早知今日有这惊喜,我便不带晚意入宫了。”
“这是为何?”宋昭愿问,“父皇他们都想见晚意,入宫若不带,他们会不悦吧?”
楚玄迟还惦记着福星的事,“每次晚意入宫都有好事,这岂非坐实了福星之名?”
宋昭愿则不甚在意,“慕迟已与父皇提过此事,父皇并未当真,你也莫要太过在意。”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今日好事乃妾身刻意安排,与晚意无关,父皇又岂能想不通?”
其实她还真想错了,文宗帝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想到这些,还是李图全提醒才注意到。
楚玄迟拧着眉,“都说事不过三,以后我们还是注意一些,我只求我们的孩子能过的安稳。”
宋昭愿依了他,“好,这次是妾身思虑不周,日后定当注意,此生我们必须护好孩子们。”
“奕儿治疗已有了成效,那林青阳呢?”楚玄迟换了个话茬,“我有些日子没问过他的情况。”
因着御王府实在太大,多了一个人他都毫无感觉,再加上他事忙,很容易便忽视了林青阳。
“他的情况不一样。”宋昭愿道,“奕儿能配合治疗,但他做不到,故而需要更多时间。”
“除了时间,还需要耐性。”楚玄迟心疼又钦佩,“辛苦昭昭了,换做是我可没这等好脾气。”
他自从见识了宋昭愿的医术之后,便笃定自己绝不是学医的料,因为他无法忍受这种枯燥。
不过话又说回来,习武同样是枯燥无味,但因着他被本身感兴趣,又有天赋便学的极快。
所以若他真学了医,多年的历练也能磨炼他的性子,让他对病人生出应有的耐性来。
宋昭愿解释,“医者父母心,更何况妾身还带着其他的目的,就有更多的耐性去应对。”
楚玄迟想到他们的目的,颇为心动,“以昭昭目前治疗的情况来看,他可有治愈的希望?”
护国公府一案,涉案人员活着的太少,线索难查,而林天佑真可能是个好的突破口。
彼时林天佑还未尚公主,身为林天佐的胞弟,这么大的案子,他多少都能听到些什么。
“妾身倒是有几分把握。”宋昭愿这一世有了,《素问心经》的辅助,医术已更进一层。
楚玄迟虽知她融合了两世的医术,但每次依然会被她所震惊到,“昭昭果然厉害。”
“过奖。”宋昭愿轻笑,“妾身也就这点本事了,且还要感谢老六,给了妾身那医书。”
“此生他没得到医书,便失去了很多机会,也不知他前世是如何得到,此生有没寻找过。”
楚玄迟其实有点期待,等楚玄寒死到临头之时,让他得知前世之事,他会是何反应。
“管他呢。”宋昭愿对楚玄寒没那等兴趣,“这便叫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为上。”
楚玄迟正聊着,突然发现怀里没了动静,慌忙低头看,却见女儿已沉沉睡过去。
看着女儿酣睡的小模样,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等晚意大一些,昭昭可要教她医术?”
宋昭愿想顺其自然,“她若有兴趣,妾身自不会藏私,她若不想学,妾身也不会强迫她。”
她一直认为医术也需传给有缘人,而不能因为自己的医术太好,便非要勉强别人来学。
楚玄迟道:“可即便不学医术,也该修炼心法,我再教点武术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宋昭愿极为赞同,“如此甚好,事关她的自保能力,心法她若不学,妾身可就不会惯着。”
“昭昭舍得?”楚玄迟盯着女儿的睡颜,有些心虚,因为他是真不舍得逼她。
宋昭愿却坚定的道:“慈母多败儿,妾身自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