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淳意笑道:“臣妾就知皇上会喜欢,昨儿臣妾初尝时,一个人就吃了一整只烤鸡,今天起来时还惦记着呢。”
胤禛:“朕要是没记错,你只分到几颗荔枝树吧?”
方佳淳意坐了下来,吃着时雨分过来的烤鸡,嘴里鼓鼓囔囔:“是呀,昨儿烤了一只,今儿烤了一只,荔枝树就差不多用完了。”
“皇上那里有没有荔枝树,能不能赏给臣妾几棵?臣妾还想吃,没有荔枝树做柴火,烤不出这个味。”
现在已是八月份,荔枝早就吃完了。
荔枝树在京城无法继续存活,一般会处理掉。
胤禛:“苏培盛,你晚些去看看有没有,若是有,全送来纯嫔这里。”
苏培盛:“奴才记下了。”
方佳淳意:“臣妾多谢皇上。等会让他们将荔枝树留下来,哪天皇上过来了,臣妾令他们做成烤鸡与皇上一起吃。”
胤禛看向自顾自地吃得香甜的人,换了其他妃嫔,哪敢将他晾在一边只顾自己的肚子。
胤禛没好气地道:“你呀,都快做额娘的人,还一点不稳重,朕如何放心你?”
富察仪欣的位份及权利不能越过年世兰,胤禛决定再抬举一人出来与年世兰制衡。
如同以前一样,上面有宜修压着年世兰,下面有富察仪欣分年世兰的宠与权。
宜修废了,需有其他人来顶替她的作用。
胤禛在小猫几只的后宫中盘查了一番,拎出了方佳淳意。
他不想让她卷入后宫争斗中,只是除了她,其他人更抬不上来。
看到方佳淳意一心念着吃,如同小孩子一样,胤禛对她能制衡年世兰,多了几分怀疑。
方佳淳意停了停筷子,支着脖子,一脸的骄傲:“有皇上稳重就好了,臣妾是妃子,让自己过得好了,不令皇上担忧,就是大功。”
应对完,她再次吃起了烤鸡。
她吃得太香,胤禛没忍住,提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嘴里有东西,亦堵不住胤禛试探的心,似随口道:“作为一般的妃嫔,是不需要考虑太多,但是作为皇后,就不能只顾着自己。”
方佳淳意没心没肺地继续吃吃吃,不忘抽空回答胤禛的问题:“那是皇后该考虑的事情,臣妾又不是皇后,为何要考虑那些。”
胤禛举起来的筷子微顿:“你不想做皇后吗?”
方佳淳意大大咧咧道:“当然想,身为妃嫔,谁不想做皇后,但是想又怎么样,臣妾又做不上。臣妾才不要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委屈自己。”
以她目前的地位,胤禛不会忌惮她,方佳淳意是有什么说什么。
有些时候表现的真实一些,会令人更放心。
胤禛:“你为何会觉得自己坐不上皇后之位?”
方佳淳意哼哼唧唧道:“反正就是知道。皇上虽然喜欢臣妾,但是来臣妾这里的次数远没有去昭妃娘娘那里多。”
“谁做皇后,是由皇上决定的。您当然会挑自己喜欢的人来做自己的妻子。”
说者随意,听者有心。
是呀,他的妻子,当由他来选。
可惜他尚未将大权抓在手里,连让谁做他的妻子,都需要顾虑几分。
廓然大公,帝妃相处还算融洽,碧桐书院,富察仪欣却没那么高兴了。
富察仪欣对着铜镜抚摸着自己的脸,幽幽道:“这般美的脸,仍不能让皇上彻底偏向本宫,比起皇位,美貌还是差了些。”
前面几世在甄嬛世界里,她的家世没有这世好,没有在胤禛驾崩前坐上皇后之位便罢了。
她这世是满军上三旗,依然败给了有年羹尧做靠山的年世兰。
玉儿安慰道:“皇上是不想累到您,才令你分一半宫务出去,您有贵妃的待遇,华妃娘娘没有,在皇上心里,您还是最重要的。”
富察仪欣没将她的话当真,胤禛心里有她有何用,只有好处归她,才是实实在在的好。
富察仪欣想到什么,道:“上笔墨。”
皇上不是因年羹尧落了她的面子嘛,等富察氏拿出牛痘,看皇上还如何偏向年世兰。
清凉殿
一叠叠后宫的账本摆在桌案上,宫人有序退出,只剩年世兰与颂芝在里面。
年世兰指尖轻轻拂过账本,眉眼飞扬,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年世兰:“皇上还是向着本宫的,昭妃,想与本宫斗,还差得远。”
颂芝附和道:“昭妃娘娘拉拢四阿哥又如何,有大将军在外面屡立大功,娘娘的福气还多着呢。”
年世兰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当年那个孩子若是生了下来,这会也快娶妻了。
年世兰:“二哥在前朝替皇上分忧,本宫在后宫替皇上尽心,皇上怎么着也该多顾着些本宫。你送一盅紫参鸡汤去勤政殿,给皇上补补身。”
她解禁了一两个月,皇上来清凉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样下去,她何时才能怀上皇嗣。
顾忌着年羹尧,年世兰一盅汤送到勤政殿,胤禛便到她这里卖身了。
每次胤禛过来,年世兰皆会精心准备满桌子的膳食。
手上亦殷勤地替胤禛备着膳。
在外人眼中,各种嚣张跋扈及不屑的年世兰,到胤禛面前,只剩柔情蜜意。
连放碗的动作都轻到听不到任何声响。
满桌的美味佳肴、美人妩媚多情,却令胤禛浑身充满戒备,远不如在方佳淳意面前的轻松惬意。
胤禛意味不明道:“世兰这里的吃食,比朕的御膳房还好,每次来世兰这里,朕都能满肚而归。”
换了别人,这会就该惶恐了。
毕竟皇帝合该享受最好的。
谁敢超越皇帝,便是对皇帝的不敬。
但是年世兰的神经大条,没听出胤禛潜在的警告,只有讨得胤禛欢心的满心喜悦。
年世兰:“皇上若是喜欢,臣妾这些功夫也算没有白费。”
胤禛慢慢地用了一口汤:“怎会白费,世兰吃的好了,朕也能安心处理前朝之事。”
年世兰顺势道:“皇上在意前朝之事,只是也不能疏忽了后宫之事。”
胤禛的勺子停在汤碗上方,像聊家常一样问道:“后宫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