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放下背包，走到另一侧的篮架开始热身。
斯波九点半准时开始战术会。
“后天客场打奥兰多。”斯波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半场图。
“霍华德回归后魔术的内线保护很强，我们需要更多的外线出手机会。”
他画了两套战术。
第一套，韦德持球挡拆，詹姆斯落底角等分球。
第二套，詹姆斯持球高位，韦德无球跑动切入。
“两套战术交替使用，谁手感好谁主攻。”斯波放下笔。
这句话听起来很公平。
詹姆斯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任务：下一次与克利夫兰骑士交手时，带领热火战胜孙悦。】
【征服值提升条件：在比赛中展示统治力。】
【附加提示：个人数据越突出，征服值增长越快。】
他个人数据突出，可教练要他和韦德轮流主攻。
这两件事矛盾吗？
其实不矛盾。
如果韦德手感差的时候他能接管比赛，个人数据自然突出。
但如果韦德手感也好呢？
练完战术之后是分组对抗，斯波把韦德和詹姆斯分在了同一组。
以往分组对抗，斯波总是让两人各带一队。
今天把两个核心放在一起，是为了练配合。
前三个回合还算顺畅。
韦德持球突破吸引协防，分球给詹姆斯，詹姆斯三分命中。
然后詹姆斯高位策应，韦德空切上篮。
第四个回合出了问题。
韦德在左侧持球，面对哈斯勒姆的防守。
詹姆斯从弱侧跑到弧顶要球，举了一下手。
韦德没给，他选择了自己突破，转身跳投打板命中。
进了。
但詹姆斯站在弧顶，手在空中举了一秒钟才放下来，脸上是根本掩饰不住的不满。
第五个回合，詹姆斯持球。
韦德向篮下跑了一步，然后停了。
他回到三分线外，双手叉腰站着。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自己突进去上篮。
哈斯勒姆在篮下伸手干扰，球从篮筐边缘弹出。
“勒布朗，你刚才可以分球。”斯波在场边喊了一句。
“他站在三分线上没动。”詹姆斯说。
韦德偏了一下头。“我在等你传球。”
“你站着不动，我怎么传？”
“你可以击地传球，那个角度有空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直到斯波吹了一声哨，比赛继续。
之后的对抗里，两人没有再出现配合失误。
但传球的时机变的很奇怪。
每次分球都慢了半拍，像是传球之前要先确认一下“我真的没有更好的出手机会”。
这种犹豫不是战术问题，是信任问题。
训练结束后，詹姆斯留下来加练。
他站在罚球线延长线的位置，反复练习接球跳投。
投篮机以固定节奏喂球，他的命中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上下。
面板上的投射评级依然是B+。
多了2.5%的加成，不够改变字母等级，但手感比圣诞节那天好了一些。
他投了两百个球。
投到第一百五十个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看，是韦德。
韦德已经换好了便装，背着包，像是要走。
“你现在的中距离比赛季初好了。”
“练多了就好了。”
韦德点了一下头，往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ESPN那篇文章你看了？”
“看了。”
“我没有授权那篇采访。”
“我知道。”
韦德转过身看着詹姆斯，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一下手。
“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詹姆斯继续投篮。
【征服值：1/100。】
只有1点。
打赢队内对抗加了1点，之后两天的训练什么都没涨。
这个系统似乎很吝啬。
要在正式比赛中证明统治力，征服值才会有实质性增长。
而“统治力”这三个字的定义，和他现在被分配到的轮流主攻体系之间，存在一个他暂时无法解决的冲突。
后天打魔术，他需要在那场比赛里找到答案。
……
同一天晚上，迈阿密当地电视台播出了一期热火专题节目。
演播室里请了两位嘉宾，一个前球员一个数据分析师。
话题只有一个：圣诞大战之后，热火该怎么办。
数据分析师打开了一张图表。
“过去十五场比赛，韦德单独带队的五分钟片段里，热火的进攻效率是112.7。詹姆斯单独带队时是104.3。两人同时在场时是108.1。”
前球员评论道：“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共存的方式。”
“不。”数据分析师推了一下眼镜，“这说明两人同时在场时，进攻效率反而比韦德单带时更低。换句话说，加上詹姆斯，韦德的效率被稀释了。”
“你的意思是詹姆斯是负资产？”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一个分析师，只是在陈述数据。”
这期节目的片段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了推特热搜上。
评论区里，迈阿密本地球迷分成了两派。
一派说韦德是热火的亲儿子，这里永远是他的球队。
另一派说詹姆斯还需要时间适应，给他一个赛季。
两派谁也没有提到波什。
詹姆斯在凌晨两点看到了这些评论。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
三秒后又拿起来，打开了赛程表。
因为骑士和热火位于同一个地区，每个赛季需要交手四次。
这第一次，为了卡上圣诞大战的节点，为联盟故意往后延了几周。
下一次骑士和热火交手却没有变化，还是在一月中旬。
还有三周时间，两队就会再次相遇。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肩膀。
……
十二月二十八日，克利夫兰。
孙悦坐在速贷中心的训练馆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着魔术队最近三场比赛的集锦。
明天骑士主场打魔术，霍华德从伤病中回归之后状态还不错，场均能拿到22分13个篮板。
孙悦需要确认大姚对位霍华德时的站位细节。
“大姚今天感觉怎么样？”孙悦头也没抬，问旁边正在拉伸的洛瑞。
“进来的时候说膝盖很舒服，还问我要不要今天多打几分钟。”
“想都别想。”
“我就是转达一下。”洛瑞双手撑在地板上，把左腿往后伸，“你打算让他怎么打霍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