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华站在抓药的摊位后面,看着谭傲天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这个年轻人,今天不但为中医大学争了光,还为整个中医行业争了光。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说中医不行了。
王国强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胸口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年受的气,今天终于全部发泄出来了。
谭傲天坐回椅子上,看着下一个病人,声音平淡:“下一位。”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把胳膊放在脉枕上,眼中满是期待:“谭医生,我这腿疼了十几年了,您能不能给我看看?”
谭傲天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十几秒后,睁开眼睛,松开手指,看着老大爷,声音平淡:“风湿性关节炎。不严重,能治。我给你扎几针,再开几副药,一个星期就能见效。”
老大爷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看过无数医生,吃过无数药,可腿疼一直没好。今天,终于有人告诉他“能治”了。
谭傲天从银针盒里取出几根银针,在老大爷的膝盖和脚踝上扎了几针。手法又快又准,老大爷还没反应过来,针已经扎进去了。
十五分钟后,谭傲天拔掉银针,看着老大爷,声音平淡:“站起来试试。”
老大爷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腿不疼了。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松开拐杖,走了两步,不疼。又走了两步,还是不疼。
老大爷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丢掉拐杖,在广场上走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越走越快,越走越稳。
“我的腿好了!我的腿不疼了!谭医生,你是神医!你是活菩萨啊!”老大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了。
排队的人群沸腾了。
“天哪!又治好了一个!”
“风湿性关节炎,十几年了,几针就好了!这也太神了!”
“谭医生太厉害了!中医太厉害了!”
谭傲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排队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平淡:“下一位。”
阳光洒在广场上,暖洋洋的。中医大学的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脸上带着期待和信任。
谭傲天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治。有人腰痛,有人头痛,有人失眠,有人胃病。
各种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几根银针、几副药就能解决。
何海峰和胡滔站在人群外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本想看谭傲天出丑,没想到谭傲天又治好了,又出尽了风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谭傲天懒得理会何海峰和胡滔两人,他喝完水,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准备叫下一个病人。
手机响了。
谭傲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跟上次一模一样。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年轻,甜美的声音:“谭大神医,那个病人,你治好了?”
谭傲天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治好了。”
女人笑了,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曳:“不错。看来我小看你了。不到一个小时,把脉、诊断、开方,一气呵成。尤其是解穴那一步,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你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
谭傲天没有笑,声音冷了下来:“你在那个人身上封了三个穴位。一个在肘关节内侧,一个在肩胛骨下方,一个在腰椎旁边。三个穴位,封了他三个月。你知不知道,穴位封久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什么后果?不就是气血不畅、经络阻滞吗?解开就好了。”
谭傲天的声音更冷了,像冬天的风,像刀割在玻璃上:“气血不畅?经络阻滞?你说得轻巧。那个腰椎旁边的穴位,离中枢神经只有几毫米。你封的时候稍微偏一点,他就瘫痪了。就算没偏,封了三个月,神经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再封一个月,他的腿就废了。你这不叫挑战,叫草菅人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谭傲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懂医术,却没有医德。你能封穴,却没有分寸。你把病人的生命当儿戏,把医术当游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医生。”
沉默了很久,女人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了慵懒和漫不经心,换上了一丝认真:“你说得对。我没有分寸,也没有医德。可我不在乎。我不是医生,我不用遵守那些条条框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谭傲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神秘,一丝挑衅:“我说了,挑战你。我想看看,被那些人吹上天的谭傲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今天看到了,不过如此。那个病人,我封了三个穴位,你解了三个。扯平了。下次,我封四个。你要是还能解,我再封五个。一步一步往上加,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谭傲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疯了。”
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疯?也许吧。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谭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今天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说了,你治好他,我就出来见你。你治好了,我说话算话。可我没有说,今天见你。今天我有事,不在琼海市。下次,下次一定见。”
谭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次?什么时候?”
女人笑了,笑声越来越远,像在慢慢走远:“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下个月。你等着吧。不过,我提醒你,下次的病人,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你要是治不好,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是整个中医的脸。”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