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咸阳宫的朝堂上,气氛诡异得像一潭死水。
【“李斯与赵高合谋,篡改始皇遗诏,赐死扶苏、蒙恬,拥立胡亥登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保住了权力。却不知,他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
天幕上,胡亥登基,坐在龙椅上嬉皮笑脸,腿翘得老高,完全不像一个皇帝,倒像个在戏台子上看戏的纨绔。
赵高站在他身后,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目光在李斯身上扫来扫去。
【“秦二世胡亥登基后,昏庸无道,沉迷酒色。朝政大权尽数落入赵高手中。”】
赵高在朝堂上指手画脚,李斯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忍耐什么。
【“赵高狼子野心,独断专行,横征暴敛。”】
【“百姓民不聊生,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并起,大秦江山,风雨飘摇!”】
李斯想要劝谏胡亥,却被赵高处处掣肘。
【“赵高故意在胡亥寻欢作乐时安排李斯进谏,惹得胡亥勃然大怒。”】
画面上,胡亥正在后宫与美人嬉戏,杯盘狼藉,笑声刺耳。
李斯跪在殿外求见,胡亥不耐烦地挥手:【“不见不见!让他走!”】
【“赵高再暗中诬陷李斯,说他位居丞相,权力过大,与长子李由勾结陈胜吴广,意图谋反篡位!”】
胡亥当即下令将李斯打入死牢。
【“大牢之中,赵高对李斯严刑拷打。”】
潮湿阴暗的牢房里,霉斑爬满了墙壁,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
皮鞭、烙铁、夹棍,用尽酷刑。
李斯一身老骨,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数次昏死过去。
【“他一生纵横权谋,从未如此狼狈。”】
【“他想申辩,想上书胡亥。可所有的书信,都被赵高扣下,石沉大海。”】
李斯趴在牢房的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和地上的污水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望向牢房上方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给了赵高,输给了自己的贪念。”】
【“他当初若坚守忠义,拥立扶苏,即便失去相位,也能保全家族,落得千古美名。”】
【“可他偏偏选了最错的一条路——助纣为虐,最终引火烧身。”】
大牢内,一同被赵高处死的不只是李斯,还有朝堂上和赵高作对的大臣。
李斯隔着牢门,对着那些大臣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没想到早朝竟在这与诸位相聚,甚是荣幸。”】
一位大臣豁达地道,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
【“李大人,很快我们就要在地下去上早朝了。看见陛下,恐怕咱们还要继续斗嘴、耍心眼啊!”】
李斯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泪:
【“是啊。”】
他顿了顿,望向牢房的角落,眼神有些恍惚:
【“除一事外,李斯问心无愧。”】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
隔日,刑场。
【“公元前208年,李斯被判五刑,腰斩于咸阳闹市,夷灭三族。”】
天幕上,寒风萧瑟,刑场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斯带着枷锁,满身伤痕,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地走上刑台。
他的囚衣破烂,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看向身边一同赴死的次子,老泪纵横。
【“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旁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叹息,像秋风扫过荒原:
【“想当年,他在上蔡乡野,虽清贫,却能带着儿子,牵着黄狗,出城追逐野兔。那平凡的快乐,如今竟成了奢望。”】
【“他一生算计,一生权谋,一心摆脱厕鼠之卑,登顶权力巅峰。到头来,却落得身死族灭,尸骨无存!”】
恍惚间,李斯好像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高坐于御座上的身影,面容被光芒遮挡。
哪怕看不清面容,他还是认出了——那是陛下。
【“李斯,你可知错?”】,一股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李斯看着那道身影,一行浊泪从眼角流下,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臣……知罪。”】
刀光落下。
一代名相,就此陨落。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的双手握紧龙椅的扶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殿外。
“李斯——”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剧烈跳动,震得群臣浑身一颤。
“给朕滚进来!”
殿外,那团靠在门框上的黑影动了。
那是李斯。
他根本没有走。
或者说,他走不动了。
从咸阳宫的大门走出来后,他就靠在门框上,像一摊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靠了多久。
天幕上的画面他不敢看,但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刑场的风声,刽子手的脚步声,还有那句“牵黄犬,逐狡兔”……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步一步,爬进大殿。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朝服破烂,头发散乱,像一条被主人遗弃又召回的狗,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在嬴政脚下停住。
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浑身都在发抖。
嬴政看着台下的李斯,面色复杂。
他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丧钟,一下一下敲在李斯的心口。
他在李斯面前站定。
“抬起头来。”
李斯全身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到眼前那张威严的脸,那张他曾经与之并肩指点江山的脸。
立刻又缩了回去,像被烫伤了一样。
嬴政看着李斯不敢抬头,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转身,大步走到殿侧,猛地抽出天子剑。
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道闪电划破沉闷的空气。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