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血战,尸山血海。
白沟河、夹河、滹沱河……每一仗都惊心动魄。
画面快速闪过:箭矢如雨,战马嘶鸣,旗帜倒下又竖起,鲜血染红河水。
最终,朱棣的剑刺入奉天殿龙椅,建文帝不知所踪。
满朝文武跪地高呼万岁。
朱棣坐在龙椅上,却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老四,你终究成了孤最厌恶的模样。”】
大明,建文朝。
年轻的建文帝看着自己狼狈逃亡的画面,整个人都懵了。
“朕……朕做错了什么?”
旁边的大臣黄子澄颤声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会这样。”
齐泰更是脸色惨白:“陛下,咱们是不是……逼得太急了?”
建文帝欲哭无泪:“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大明,漠南草原。
蒙古贵族们看到汉人内斗,笑得合不拢嘴。
“打得好!让他们打!最好两败俱伤!”
一个年老的贵族一巴掌拍在他们头上,说:
“笑什么?你看那个朱棣,打起仗来比他爹还狠。他要是当了皇帝,咱们能有好日子过?”
众人笑容逐渐凝固。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的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看到了那道“诸王不得奔丧”的遗诏。
那遗诏……是他写的吗?
他确实想过削藩。他怕自己死后,这些儿子们闹起来,怕朱允文镇不住他们。
可朱标死了。
他选了标儿的儿子,朕的皇孙——朱允炆。
“咱选错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咱不该选他。”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
“咱那几个书生!”朱元璋忽然拍案而起。
“齐泰!黄子澄!他们把咱的儿子逼反了!”
可很快,他又瘫坐下来,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四。
“老四……”他喃喃,“你造反,咱能怪你吗?你造反,咱能怪你吗……”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朱棣,还是在问自己。
大明,永乐朝。
紫禁城中,朱棣看着天幕上自己坐在龙椅上的画面,眼神恍惚。
他记得那一天。
记得满朝文武跪在地上高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殿顶嗡嗡响。
记得那把龙椅坐上去的感觉——冰凉,坚硬,硌得慌。
更记得那个声音。
“老四,你终究成了孤最厌恶的模样。”
是父皇的声音。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父皇已经死了。
可那个声音,在他心里响了二十年。
“父皇厌恶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父皇,您知道吗?儿臣这模样,是您亲手教出来的。”
旁边的太监吓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朱棣摆摆手:“起来吧。朕没怒。朕只是……说给父皇听的。”
画面转入第四部分。
激昂的音乐响起,画面快速切换——
五征漠北:朱棣亲率大军,风雪中追击蒙古骑兵。
鞑靼、瓦剌纷纷败退,草原上插满明军旗帜。
七下西洋:郑和宝船扬帆起航,巨舰劈开海浪。
海外三十余国使臣在南京跪拜,献上奇珍异宝。
迁都北京:紫禁城拔地而起,金瓦红墙。
朱棣站在城楼上,遥望北方,目光如炬。
永乐大典:无数文士挑灯夜战,三万余卷巨著堆成书山。
朱棣亲自翻阅,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UP主的声音:
【“登基后的朱棣,活成一台不敢停歇的机器。”】
【“五征漠北,七下西洋,迁都北京,修缮《永乐大典》——每一笔功业都刻着癫狂的执念。”】
【“他要让四海万国高呼的万岁声,盖过方孝孺被诛十族时的咒骂。”】
【“他要让《永乐大典》的金粉钩描出文明经络,来掩盖得位不正的毒藤。”】
【“紫禁城的金瓦压着漠北风沙,天子守国门的气魄震碎千年懦弱。”】
汉朝,未央宫。
刘彻瞪大眼睛,从龙椅上站起来:“五征漠北?比朕还能打?迁都?朕也想过!七下西洋?那是什么?”
卫青在旁边解释:“陛下,应该是出海,去海外诸国。”
“出海?”刘彻眼睛更亮了,“朕也想出海!让张骞去!……哦,他还没回来。”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陛下,出海有什么用?直接打过去多好!”
刘彻:“……你闭嘴。”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七下西洋的画面,赞叹不已:“扬威海外,壮哉!朕的天可汗名号,怕是要让贤了。”
魏征在旁边淡淡道:“陛下,您没下过西洋,但您有万国来朝。”
李世民满意点头:“也是。”
北宋,宋徽宗年间。
宋徽宗看着《永乐大典》堆积如山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么多书!那么多书!朕的《宣和画谱》算什么?朕也要修大典!修比他还大的!”
旁边的大臣小声:“陛下,咱没钱。”
宋徽宗:“……那就修小一点的。”
大臣:“也没钱。”
宋徽宗:“……那朕画画总行了吧?”
大臣:“可以的,陛下。”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恢弘的画面,眼睛越睁越大。
“五征漠北?咱就打了一次!”他喃喃道。
“七下西洋?咱连海都没见过!迁都北京?咱的南京不好吗?永乐大典?咱连字都认不全……”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骄傲,也带着说不清的酸楚。
“老四……你比咱强。”
马皇后看着他:“重八,你肯承认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咱一直都知道。咱的儿子里,老四能干。可咱不敢认。”
“咱怕认了,标儿难过,太子难做,朝廷不稳。”
“现在呢?”
“现在?”朱元璋望着天幕,眼神复杂,“现在天幕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认的?老四,你是咱老朱家最出息的儿子。”
可惜,这句话,他说晚了二十年。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些功业,眼神平静。
五征漠北。他记得每一次征途的风雪。
七下西洋,他记得每一次郑和出发时,自己站在城楼上眺望。
迁都北京,他记得第一次走进紫禁城时,心里的那种感觉——这是朕的城,这是朕的家。
永乐大典,他记得自己翻阅那些书卷时,想着的是——后世的人会看到,朕不是只会杀人的武夫。
“父皇,”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儿臣做到了您做不到的事。”
沉默。
“可您还是不愿意夸儿臣一句,对吗?”
又是沉默。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算了。您夸不夸,儿臣都做了。儿臣不需要您的认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紫禁城的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朕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了。”他重复道,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