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域。
虚空中那座黑色的宫殿，悬浮在无尽的黑暗里。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座宫殿。
宫殿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穹顶，黑色的地板。所有的黑色都像能吸收光，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灰色。
宫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团黑影。
不是“一团”黑影。
是一个人形。
很高，很瘦，肩胛骨的形状像两把刀。
他盘腿坐在虚空中，双腿悬空，身下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像。
面前悬浮着几十块通讯石。
石头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金光闪闪，有的漆黑如墨，有的透明得像水晶。
每一块石头都亮着。
暗红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几十个人影。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背着手，有的拄着刀。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着，只能看出轮廓。
但每一个轮廓，都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几十个星主。
同时在线。
黑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刃刮过骨头。
“各位星主，冒昧打扰，多有得罪。”
没人接话。
黑影继续说。
“我有一个消息。关于圣光星九皇子，圣元。”
虚空中，一个人影动了一下。
那个人影很高大，至少两米，双手抱胸，像一堵墙。
星辰星主。
“说。”
一个字。很沉。
黑影沉默了一秒。
“明天，药田空间开启。圣元会进去，对了他现在一百一十二级了，而且他一个月就练成了蓝级神力丹，这次去是为了炼丹师传承。”
虚空中，几十个人影同时震惊了一下。
“一百一十二级，进药田空间？”
说话的是另一个人影。
瘦高个，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根竹竿。
太初星主。
“他是去送死？”
黑影没回答。
他等了几秒，让这个消息在几十个星主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继续说。
“他身上有圣光罩。”
虚空中又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星辰星主的手指动了一下。
太初星主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
另一个人影从黑影里往前走了半步。
暗渊星主。
“圣光罩？圣光星开国星主留下的那个？”
“对。”黑影点头，“防御190级全力攻击，持续七天。”
暗渊星主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圣光罩。
他们都知道这个东西。
圣光初祖圣无敌亲手炼制的保命道具。
一共三颗。
一颗在大皇子圣天策手里，已经在秘境里用掉了。
一颗光明圣皇自己用了。
最后一颗，给了圣元。
星辰星主开口了，声音很冷。
“光明圣皇是真疼这个儿子。”
没人接话。
黑影继续说。
“一百一十二级，进了药田空间，随便一个一百三十二级以上的人都能杀他。”
“但他有圣光罩。七天之内，你们的人打不穿他的龟壳。”
“三天之后，空间关闭。他活着出来。”
“神级天赋。你们应该知道，他百年之内能达到什么高度。”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百年之内，200级。
圣光星第二个圣无敌。
到那时候，他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黑影看着他们。
“这次是你们杀他最好的机会。趁他还在药田空间里，趁他还弱，趁他只有一百一十二级。”
“你们派进去的人，都是132级以上。差二十级，伤害免疫百分百。他连你们的人防御都破不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圣光罩。”
他顿了顿。
“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个。”
黑影抬起手。
掌心朝上。
一块石头从掌心里浮起来。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
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煤。
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一明一暗，像心跳。
“封道玉。”
黑影的声音很平。
“无主之域特产。可以封印一件道具，七天无法使用。”
“把这块石头捏碎，碎屑洒在对方身上。对方七天内无法使用任何道具。”
“包括圣光罩。”
虚空中，几十个人影同时往前倾。
几十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那块石头。
星辰星主笑了。
笑得很冷。
“有意思。”
太初星主往前走了一步。
“多少？”
“一块封道玉，一百万颗紫级神力丹。”
虚空中又安静了。
一百万颗。
这个数字，真不便宜。
但对他们来说，不多。
太初星主没犹豫。
“我要三块。”
“可以。”
暗渊星主也开口了。
“三块。”
“可以。”
混沌星主。
“三块。”
“可以。”
一个接一个。
前十的星球，全要了三块。
排名十到五十的，有的要了两块，有的一块。
排名五十以后的都只要了一块。
黑影把封道玉一块一块分出去。
每一块都用黑色的匣子装着，匣子上刻着买家的标记。
“东西会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交易完成，概不退货。”
没人说话。
黑影继续说。
“消息已经传到了。东西也给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了。”
他顿了顿。
“圣元要是活着出来，百年之内，圣光星再出一个圣无敌。”
“到时候，各位的星球，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上。”
虚空中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人影动了。
星辰星主转过身，背对着黑影。
“消息收到了。东西也买了。”
他顿了顿。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黑影沉默了一秒。
“我不是在帮你们。”
“我在做生意。”
星辰星主盯着他看了三秒。
星辰星主转过身，摆了摆手。
“走了。”
人影消散了。
一个接一个。
太初星主，暗渊星主，混沌星主......
几十个人影，像蜡烛被风吹灭，一盏一盏灭了。
最后，只剩黑影一个人。
他坐在虚空中，面前几十块通讯石还亮着。
但已经没有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最后一块封道玉。
石头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圣元。”
他念出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他。
他把封道玉收起来，闭上眼。
宫殿又恢复了安静。
……
星辰星。王宫，深夜。
星辰星主坐在露台上，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不大，一尺见方。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他盯着匣子，没动。
身后站着一个老者，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块封道玉。”星辰星主开口了，声音很沉，“一百万一颗。三百万紫级神力丹。”
老者咽了口唾沫。
“星主，这笔钱......”
“值。”星辰星主打断他，“圣元要是活着出来，圣光星百年之内必出第二个圣无敌。到那时候，我们将过着奴隶生活。
他伸手，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三块玉。
和他刚才在虚空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星辰星主拿起一块，放在眼前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