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在骗我。”
林御听着『占卜师』开出的最新条件，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而对面的冷静被林御这么说，也再次坦率承认了。
“好吧，我承认我耍了个花招……『仁王』的【道具】里有一件是我需要的、不可能给你……但是，我也没打算亏待你，只是打算我自己换一件看起来差不多的、功能近似的进去罢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算吃亏，不是吗？”
他认真地说道。
而这次，林红玉花了一些时间辨别出来了……
『占卜师』的发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这证明了占卜师好像还真的挺信任『猰貐』的，也不枉费自己专程打造的这个与『掠夺者』极其契合的人设。
就算是精明如『占卜师』，也是会有失算的时候——『猰貐』是『一阶』、又是『阿鱼』的“心腹”，所以哪怕是『占卜师』再谨慎，也不至于怀疑这么个家伙。
但林御看着，知道自己也完全没必要答应对方的条件。
因为『仁王』的【道具】组……五件都在他的手里。
而林御可没打算让『猰貐』上缴组织。
答应这个条件相当于不仅要亏一件『仁王』的【道具】、还得搭上【命运残片】。
林御怎么可能同意？
“我对『仁王』的【道具】组没有兴趣，”林御坦然说道，“虽然他们的防御功能很强，但我不觉得这一组【道具】适合我。”
占卜师挑眉：“真的吗？其实这个‘交易’隐含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我将这些【道具】交给你，还意味着‘你的性命安全’得到了保证。”
“你的灵魂条件本就特殊，加上你之前展现过的那些保命能力、如果再多出『仁王』的【道具】组，虽然你连『三阶』都没有，但我想杀你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深城里，你至少能拖到‘增援’到来——『风水师』简存一、『宗师』顾茉——二者任意一个，都会在极端的时间来到你身边。”
“你也知道的，以我的能力……他们两个来了，你多半就安全了。”
“或许你不信任我，但你难道不信任他们两个吗？”
占卜师条理清晰地说道，仿佛真的在为林御考虑。
林御笑了起来。
“原来还有一石二鸟之计……若不是我探查清楚了他们两个在哪里，还真会被你骗过去了。”
“我只要叫来任何一个人来保护我，另一个就会在落单的情况下独自面对『皇帝』、然后陷入死局……说真的，你好像对皇帝缺乏信心啊，你觉得『风水师』和『宗师』两个人一起出手，『皇帝』就奈何不了他们了，是吗？”
占卜师看向了林御，他面上那笑盈盈的表情终于消失了：“你比我想象得还厉害些啊，『导演』……上一个让我觉得这么棘手的新人，还是『赌徒』李华。”
林御低声道：“谢谢夸奖。”
占卜师平和说道：“那么，我来更正一下交易条件吧……”
林御看向了占卜师：“到最终方案了吗？说真的，你应该一开始就把最终方案拿出来的，占卜师。”
“你还是有些太不尊重我了，总是抱着侥幸心理。”
占卜师没有理会林御的挑衅，继续说了下去：“我可以不要你和『训犬师』手里的【命运残片】，但是……你可以全部交到『风水师』的手里。”
“不给我、给简存一……应该会让你少一些疑虑吧。”
林御听到这个条件，愣住了。
“交给『风水师』？为什么？”
占卜师耸耸肩：“我的条件就是这个，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我只能说……这是我希望看到的。”
“也许，是因为『风水师』其实一直都是我的‘卧底’呢——简兄对我喊打喊杀，但其实都是演出来的，其实私底下我们关系极好也说不准。”
林御叹了口气：“好拙劣的挑拨离间……若是『风水师』真的不恨你入骨，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掌握戏剧权柄了——我在狱山界看了他一整场，那种恨意绝对不是演得出来的。”
林御思考过后，说道：“所以其实重铸‘命运’还有更多的条件，比如【命运残片】还要分别聚集吗？”
占卜师听了林御的话语，没有否定林御说的内容：“你聪明到这个份上，真是让人有点恶心了。”
林御低声道：“如果你想要我这么做，就最好满足我的好奇心、让我明白前因后果。”
占卜师不语，林御看到他手指快速掐动了几下，眉头微微紧蹙，随后又舒展。
“噢，还真可以——‘命运’重铸的最后，其实要求只要‘两人’在场。”
“有且仅有两个持有【命运残片】的人进行重铸时，命运之神会从两人之间诞生。”
“如果有第三人，就不是我所预想的那样了。”
林御听了，点头：“那这样的话，让我把简存一的【命运残片】要过来不好吗？”
“比起简存一，难道你更不想在最终的争夺中面对我吗。”
听着林御的反问，占卜师竟是爽快地点点头。
“对。”
林御也有些猝不及防，颔首道：“那我可太荣幸了。”
“所以……两条命换你只是把【命运残片】交给简存一，难道不是很划算吗？”
占卜师说道。
林御有些意外：“两条命？”
“『皇帝』想要杀你，但是这次因为和我的交易，他把宝贵的神降于现实世界的机会会浪费在杀掉其他『四阶』的身上，”占卜师指了指身后金光灿烂、钟鸣礼乐的通道，“以祂被现实世界意志排斥的程度，接下来很长一段时他都没办法骚扰你了——不用谢、不客气。”
林御叹了口气：“我也没打算谢你……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
占卜师开口道：“你想要更实际的好处吗？那我可以透露给你一条情报——你们『秩序』里混了个『铜炉』的人，我还可以告诉你是谁。”
“我已经知道了，『福尔波洛』告诉我了。”
林御低声说道。
占卜师摇头：“不可能，那家伙有‘认知干扰’手段，『福尔波洛』无法跟你透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如果对方能告诉你，那就说明不是真的。”
“就算是我想要告知你，也得把我的『心域』开启、且加持在我自己身上才行。”
“他用一个连‘认知干扰’都无法阻碍的多重加密绕开了，”林御平和说道，“你觉得做不到，不代表他不行——在字谜方面，他强过我们所有人。”
占卜师挑眉：“那你能解开？”
“只有我能解开，”林御打开了【赛博幽灵的电子棺材】，调出来短信界面，“若你不信，这便是证据。”
占卜师看着上面的短信内容，皱起了眉头：“VII/120……这有任何关系吗？”
“现在比起『福尔波洛』，我倒是觉得你能把这个字谜解开更恐怖一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御耸耸肩：“当做你茶余饭后的益智小游戏吧……不过若是你真的解开，你还是会觉得他更加天才一点。”
“总之，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秩序』的卧底是谁……我知晓他的存在、且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占卜师开口问道：“那你还不上报？”
“你也说了，我只是在‘扮演’一个『秩序』的优秀成员，”林御指了指自己，“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怎么，你还担心上『秩序』好不好了？你和『皇帝』、『铜炉』才是盟友吧？”
占卜师也指了指自己：“像是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盟友’呢？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的、临时的合作伙伴关系罢了……『铜炉』这个组织对我来说，其实给我的感觉比『秩序』还不妙。”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知道『皇帝』杀你的动机吗？”
占卜师随口说着，林御作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难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当然，我可没少从那个傲慢到连我都看不起的家伙嘴里套出话来，”占卜师轻笑道，“他是上个版本的『玩家』……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见过你的亲人。”
“而且，你在谋划的那个‘禁忌计划’，其实我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嗯，你想要让你的亲人、你那在上个版本之中逝世的亲人回来。”
林御听到这里，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所以……我想做的这件事和『皇帝』为什么想要杀我，有关联？”
“这就是‘直接原因’，林御，”占卜师坦然说道，“『皇帝』不能接受她回来……”
“因为他就是害死你亲人的真正元凶——我只是间接起到了一些不好的作用，而他是……直接的凶手。”
“他身上的权柄、他如今的地位、他能存活至今……都是因为，他的手上沾染了里亲人的鲜血。”
“林御啊，他要杀你的理由……就是因为要斩草除根。”
“同时，他也害怕——万一你真的成功了，那他要面对的，是那位被他亲手害死之人的怒火。”
“而他好像……十分忌惮你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