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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 第158章 黄金圣浆

第158章 黄金圣浆

    这些在西伯利亚黑土荒原上呼风唤雨的矿业巨头、掌控着私人武装的远东军阀、乃至伪装成跨国医药财阀的地下买手,能在极北的绞肉机里活到现在,全是一等一的人精。

    圣宫医学会在极北经营上百年,行事诡谲如阴影里的幽灵,

    行宫里潜藏着的几个代理人也是衣冠楚楚,深藏不露。

    皆是有头有脸、在阴影里吃人不见骨头的老手,

    总不能因为你小子坐在正中央的大椅上随口喊一嗓子“谁是管事的过来倒酒”,

    人家就真跟新兵连点名似地举着手出列大喊一声“报告到”吧?!

    真要是这么听话,

    那干脆直接把自己绑了送进卡塞尔执行部的地牢好了!

    长桌两旁的贵宾席位一片死寂,没人答话,也没人敢乱动。

    大伙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坐在远处的那个穿黑夹克的混混老唐,正毫无吃相地扯下一整只流油的羊后腿往嘴里塞,旁边那个挂着单反相机的德裔废柴芬格尔,甚至已经开始指挥后厨的侍者把整条新鲜的鲟鱼打包往塑料袋里装。

    “哎哟哟!路首席!诸位尊贵的专员大人!”

    眼瞅着场子彻底冷透,

    行宫大殿后方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着暗红色金丝刺绣大礼服的中年胖子,一路小跑了过来。

    那是本次矿业晚宴名义上的首席召集人兼总督府行宫主管,

    波利斯总管。

    “不知首席专员与各位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胖总管一路小跑到了路明非所在的沙发桌前,满脸堆着卑微笑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上:

    “在下波利斯,负责今夜这处行宫的一应接待与招标章程。

    “诸位舟车劳顿,若是嫌大厅喧闹,在下立刻吩咐后勤在顶层清出一间皇家规格的暖阁,

    “再挑几位西伯利亚最漂亮的芭蕾舞姑娘去给各位跳舞解闷,您看....”

    波利斯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苏晓樯和诺诺的脸色就不对了,

    而路明非则抬眸冷冽看着他,

    “....”

    波利斯僵住了。

    少年微微偏过头,黑褐色的眼眸缓缓抬起。

    “滋——”

    大殿上方原本辉煌灿烂的数十盏水晶吊灯,

    这一瞬间集体发出一阵凄厉的电流尖鸣,灯火骤然暗淡了大半!

    一股如同万丈深渊轰然倾塌般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路明非侧眸望向大殿右侧那几桌自始至终低垂着脑袋、看似在安稳切牛排的商人,

    “不出来?”

    “非得等我亲自走到你们桌子跟前,挨个翻开你们的头盖骨,去问候你们的身体状况吗?”

    “咕咚。”

    右侧长桌边缘,一名正握着高脚杯的黑发白人手腕一抖,昂贵的红酒洒了满裤管,

    整个人被那股上位者的精神威压碾得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

    纯粹是死神在倒计时大点名!

    眼看那柄斜插在身侧吉他包里的墨剑隐隐泛起龙吟,

    整座总督府大殿的杀气濒临彻底引爆的临界点。

    “哈哈哈哈!路首席好大的威严!”

    一声极为爽朗洪亮的男人大笑声,

    忽然自大殿正后方的回廊深处响了起来。

    只见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名年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迈步走出。

    男人长着一头黑色短发,一套西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朵新鲜的白山茶花,

    看起来不是俄罗斯人,倒像是国内的行商老板,

    他大步走上前,随手推开了挡在路中央满头大汗的胖总管波利斯,冲着坐在大椅上的路明非极其绅士地抚胸行礼:

    “鄙人亚历山大·布宁,萨列哈尔德这片冻土上做点微末矿产生意的粗人,见过尊贵的路首席。”

    路明非挑了挑眉。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气场硬朗、神态自若的中年人,

    “你就是圣宫医学会在西伯利亚的总管事?”

    布宁闻言愣了半秒,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男人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坦荡与调侃,

    “路首席说笑了!我布宁做的是正经的钢铁军火与重工矿产买卖,向来拿真金白银跟莫斯科的军部打交道,跟那帮藏头露尾、成天拿针筒和试管到处搞人体改造的神棍医学会,可扯不上半点瓜葛。”

    路明非神情微凝,眉头轻轻蹙起:

    “那你不是圣宫医学会的,你站出来干什么?找抽?”

    布宁嘿嘿一笑,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微微侧过身子,目光慈祥且自豪地望向了侍立在路明非身侧不远处的金发女探员。

    男人单手叉腰,扬了扬下巴,语气理直气壮极了:

    “我站出来,是因为我是克里斯廷娜家的。”

    “....”

    “克里斯廷娜家的?”

    路明非嘴角抽了两下。

    他慢慢转过头,将视线挪到了旁边一身冰蓝色露背礼服、正把脸憋得通红的年轻女探员身上。

    “这你爹?”

    克里斯廷娜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首席。这确实是我父亲,亚历山大·布宁。”

    后排老唐,愣了愣,

    “布宁我记得是这里的地头蛇吧?军火寡头?”

    芬格尔肃然起敬地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官商勾结,黑白通吃!这家庭成分放在资本主义世界简直无懈可击!”

    布宁丝毫没有理会后排那些混账话。

    这位大寡头显然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他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大半,那张饱经风霜的硬朗面庞上多了一层老练与神秘。

    男人压低了嗓音,语气极其郑重:

    “路首席,圣宫医学会的代理人确实藏在这间大厅里,但那群胆小如鼠的东西狡兔三窟,今晚他们绝不敢在此地大摇大摆地冒头。”

    布宁指了指脚下踩着的厚重大理石地板,神色变得极具压迫感:

    “真正的重头戏,在两个小时之后,位于这栋总督府地下深处的拍卖会。”

    “拍卖会?”

    苏晓樯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小天女放下了手里的雪梨,柳眉微扬:

    “既然是地下拍卖,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医学会那帮疯子甘冒风险潜入萨列哈尔德?”

    布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路明非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足以震动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绝密情报:

    “今夜压轴的,是一件来自极地最深处的顶级至宝。”

    “代号为黄金圣浆的神圣血清。”

    布宁眼底闪烁着商人与军阀特有的狂热:

    “传言只要注入这一剂圣浆,无论混血种堕落到何等程度,哪怕是临界血限崩溃、周身生出死侍骨鳞的绝症畸变者,都能在短短数小时内逆转基因,洗净龙血狂暴,彻底恢复成正常的人类体魄。”

    “而那东西真正的提炼源头....”

    布宁声色喃喃,

    “是来自一位太古存活至今的....纯血真王。”

    “...”

    然而出乎意料的,路小组的诸位表现的神色平平,不怎么惊讶。

    “听起来是件了不得的宝贝。”

    路明非点了点头,

    “既然圣宫医学会的耗子全奔着这东西来,那便依你所言。”

    “今夜这处地下拍卖场,我接了,麻烦你去安排席位吧。”

    布宁见这位杀神终于点了头,那张硬朗的面庞上瞬间堆满了豪迈的笑意。

    男人抚胸欠身,行了个利落的告退礼:

    “路首席果然痛快!稍后在至尊包厢恭候各位大驾!”

    大寡头迈开大步,带着胖总管波利斯穿过人群,

    急匆匆地顺着侧面暗门走向后堂去忙活统筹。

    前方的障碍散去,

    大殿内的窃窃私语声再次低伏下去,

    那些心怀鬼胎的商人和军阀纷纷避开视线,

    无人敢再往这边投来半点不敬的打量。

    路明非端起桌上温热的红茶润了润嗓子。

    少年目光微偏,视线落在旁边立正站着、神情有些僵硬的克里斯廷娜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女探员那一头宛如熔金般耀眼夺目的波浪卷发,又回想起刚才布宁那张黑发黑眼、线条略显扁平的典型东方轮廓面容,眉梢忍不住挑得老高。

    “我说,克里斯廷娜探员。”

    路明非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纳闷:

    “你刚才说那是你亲爹?”

    少年抬手指了指门口:

    “他那一头黑发和眼眶轮廓,瞧着跟我们神州北方的老乡几乎没差多少。你这满头纯金卷发、高鼻梁蓝灰眼珠子的北欧长相,你们俩站一块儿……基因突变得未免太奔放了些吧?”

    站在旁边的芬格尔正端着单反相机擦镜头,闻言亦是贼眉鼠眼地探过大脑袋,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该不会是当年战乱时候从哪个修道院门口捡回来的养女吧?这家庭伦理剧我们八卦版块最爱收录了!”

    被当面质疑身世血统的克里斯廷娜嘴角抽动了两下。

    女探员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给出了解释:

    “首席专员多虑了。我父亲是伏尔加河流域的喀山鞑靼人后裔,祖上带有纯正的东方突厥与蒙古血统,自然是黑发黑瞳;我母亲则是血统纯正的乌克兰哥萨克人,遗传了斯拉夫人的金色长发与浅色眼眸。”

    她扯了扯领口,有些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按照遗传学概率,我只是恰好完全继承了我母亲的外显相貌特征,属于极标准的第二代混血。”

    “原来是这么个混法。”

    路明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没再深究。

    少年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长桌旁围坐着的几位正主。

    他手肘撑在扶手上,目光在老唐、夏弥、小康以及芬里厄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

    “刚才布宁那番话,大家伙儿都听真切了吧?”

    路明非挑起眉头,故意拖长了调子,戏谑发问:

    “能让死侍褪去龙鳞、让人类彻底洗净暴走冲动的纯血真王血浆……不知坐在我身边的这几位王座尊神,到底是谁当年在极北出巡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这么大一管随身零件啊?”

    被点名的夏弥直接奉送了一记大大的白眼。

    小龙女咬着吸管,嘴里含糊不清地轻哼道:

    “少往我头上扣帽子,不熟。”

    老唐正忙着把一整盘金黄酥脆的烤羊排往自己跟前拽。

    听到这番甩锅的调侃,

    青筋直跳地转过头来,冲着路明非没好气地反唇相讥:

    “看老子干嘛,”

    “我看明明你小子这一路过来又是白王又是权柄的,整个人活脱脱像个行走的基因军火库。

    “指不定是哪天你自个儿在雪地里摔了一跤磕破了皮,被哪个路过的老鼠捡了去稀释成药剂,转头当成祖传神丹卖呢!”

    路明非:“....”

    少年揉了揉眉心,决定单方面终结这个容易引火烧身的话题。

    他环顾着四周富丽堂皇的大厅,耸了耸肩:

    “行了行了,拍卖会还有两小时才开场,底下有天大的阴谋也得等钟敲响了再说。”

    “大家先踏实吃喝,补充体力,难得有公款消费的豪华宴席,不吃白不吃。

    有了大首席这句准话,

    后排的几位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老唐和芬格尔勾肩搭背地冲向了第二轮现切牛排区,

    恺撒端着酒杯,风度翩翩地向侍者打听今夜藏酒的年份,

    楚子航则安静地替夏弥剥着烤坚果的硬壳。

    ...

    片刻后,

    绘梨衣端着一只餐盘,哒哒哒地穿过人群快步走了回来,暗红色的及腰长发被梳理得顺滑如锦缎。

    她一路小跑回路明非跟前,

    像是生怕手里的热气散了,小心翼翼地将餐盘放在了少年的膝头。

    餐盘里堆得像座五彩斑斓的小山包。

    最底层铺着切得薄如蝉翼、色泽如雪花般漂亮的上等烟熏鲟鱼腩,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块烤得焦香四溢、淋满了浓郁黑松露酱汁的极品雪花牛排,顶端还极其讲究地点缀着剥好的蜜瓜球与两支温热的黄油大虾。

    绘梨衣解下了防风的小短手套,露出一双白皙细嫩的小手。

    少女顺势在路明非身侧的沙发软垫上跪坐下来,

    暗红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求表扬的明亮水光。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质餐叉,认认真真地切下一块带着滚烫肉汁的鲜嫩牛排,递到了少年的唇齿边缘。

    “明,吃肉。”

    绘梨衣仰起精致白皙的小脸,大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他们都说这个最好吃,小绘亲自帮你...”

    路明非看着那双倒映着水晶灯火的暗红眼眸,心头微软,低头一口咬住那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牛排。

    黑松露酱汁的浓郁混合着鲜嫩的肉汁在舌尖化开。

    “好吃。”

    路明非含糊不清地嚼着,抬手极自然地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白色熊耳头盔:

    “我们小绘切肉的手艺比老唐利索多了,有大厨潜质。”

    绘梨衣开心地晃了晃小脑袋,几缕发丝在胸前轻轻荡漾。

    然后小姑娘就继续专注地投喂少年的大业。

    每喂一口,便眼巴巴地看着路明非咽下去,眉眼弯成一道明媚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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