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雯把三张牌收拢到掌心,像是在最后确认牌型。
也就是这个动作,她左手小指上的【幻牌戒指】依次擦过三张纸牌边缘。
【幻牌欺诈】发动。
她手里的三张普通牌,牌面迅速发生了变化。
分别变成了【金盏国王】、【金盏王后】、【金盏骑士】。
这一切都发生在黄晓雯自己掌心里。
三张牌的正面朝着她,背面朝外,周围人根本看不到。
黄晓雯垂眼看着自己这套假的【金冠】,随后抬头越过赌桌,落到了女人手里的三张真牌上。
距离不到两米、重量甚至连一斤都没有,完全符合交换技能发动条件。
黄晓雯在心里锁定第一个目标——自己手中的假【金盏国王】,以及提夫林手里的真【金盏国王】。
和我交换吧!
二十点魔能扣除,两张纸牌的位置在一瞬间完成交换。
纸牌尺寸、重量、触感完全相同,提夫林女人完全没感觉到掌心里的牌已经从一张真正的金盏牌,变成了一张被戒指伪装过的普通牌。
没有抽牌、藏牌,更不存在任何移动轨迹,她的动态视力再强,也无法捕捉这种瞬间完成的位置交换。
紧接着,黄晓雯又连续发动两次【和我交换吧】,将真正的【金盏王后】和【金盏骑士】一并换到自己手中。
三次交换一共消耗六十点魔能,双方手里的牌已经彻底调换。
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三秒。
黄晓雯从外表上看,仅仅是在整理自己的三张牌。
提夫林女人的双眼一直盯着她的手,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荷官按照追花局的流程,询问双方是否确认最终牌面。
提夫林女人为了保险,再次将自己的三张牌往怀里收了收,掀起牌角看了一遍。
还是【金冠】,她彻底放心了。
她心里有些纳闷,这人竟然真的没有耍花样。
她轻勾嘴角,看来是当真怕了她的剑。
荷官正准备宣布买定离手时,提夫林女人开口:“等等。”
“第一百局,就玩五分之一的最低倍率,是不是太没劲了?”
黄晓雯挑了挑眉:“我说过,最低倍率是我的规矩。”
“我不改你的倍率。”
女人从腰间的钱袋里取出一叠筹码,数出整整一万海贝,推到两人中间。
“金盏牌还是按原来的算,我们额外赌一万。”
“谁赢,这一万归谁。”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起哄。
原本只是一场一千海贝输赢的百胜局,瞬间又多了一万额外赌注。
黄晓雯看着那堆筹码,她原本就计划赢满一百局,这是最后一局。
稍微玩点大的又有何不可?
而且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成。”
黄晓雯也拿出一万海贝放进去。
荷官再次确认:“双方自愿追加一万海贝额外赌注?”
“是。”
“赌注成立,买定离手。”
随着荷官这句话落下,双方都将三张牌背面朝上扣在桌面上。
从这一刻开始,在正式开牌之前,谁都不能再次碰牌。
提夫林女人靠回椅背,抱起双臂,脸上的表情已经和提前收钱没什么区别。
黄晓雯就算现在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当着荷官、赌场工作人员以及这么多围观者的面伸手过来抢牌。
黄晓雯心念一动,主动解除了【幻牌欺诈】。
技能效果瞬间消失,已经被交换到提夫林面前的三张普通牌恢复原本的牌面。此刻六张牌全部背面朝上扣在桌上,变化发生得无声无息,周围没有任何人察觉。
“开牌。”
提夫林女人笑着伸手拿起自己最左边的牌。
第一张翻开:三点。
女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停住,附近的赌客也发出了一阵意外的声音。
她皱起眉,又翻开第二张。
六点。
这次,她的金色瞳孔明显缩紧,紧接着翻开最后一张,九点。
三张普通牌。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不可能!”
她立刻抓起三张牌反复检查,牌背上的金湾赌场印记是真的,材质也没有任何异常。
荷官三轮洗牌的时候,她亲眼追踪着那三张特殊牌;第一次选择后,她亲手确认过一次;换牌结束以后,她还不放心,又看过第二次。
两次都是【金冠】。
怎么可能在放到桌面以后,就变成三张普通牌?
提夫林仔细检查,才发现在“金盏国王”牌角的磨损不见了,这不是她当时选中的牌!
她猛地抬头,看向黄晓雯。
黄晓雯已经伸手翻开了自己的第一张。
【金盏骑士】。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第二张翻开。
【金盏王后】。
整个赌桌旁边都沸腾起来。
提夫林女人的目光死死盯住最后一张牌,不需要黄晓雯翻开,通过背面那处细小的磨损,她已经猜到是什么牌了。
【金盏国王】!
黄晓雯翻开最后一张牌。
【金冠】再现!
四周的声音一下子沸腾起来。
“百连胜!真让他拿到了!”
“提夫林的追花局都输了?!我明明看见她刚才选完牌以后特别有把握啊!”
“我的上帝,我竟然亲眼见证金湾赌场第一个金盏牌百连胜诞生了!”
后面看不到赌桌的人拼命往前挤,附近几个原本正在玩的桌子都有人停下来,探头往这边张望。
雷恩站在人群后方,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
如果九十九连胜还能让他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运气成分,那么刚才这一局,他已经真正看出了这人的价值。
那可是提夫林!
靠动态视力玩追花局,本身就占了极大的便宜,结果照样输了,而且输得连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赌桌另一边,提夫林女人沉着脸,将整场赌局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仍然想不通,黄晓雯到底是什么时候换了她的牌。
她对自己的动态视力很自信,更不相信自己会把三张牌全部跟丢。
黄晓雯肯定做了什么。
女人的尾巴在椅腿上烦躁地拍了两下,抬头很确定地对黄晓雯说:“你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