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伦和葛瑞丝对视了一眼,显然仍有顾虑,可艾拉已经先一步开口。
“我愿意。”
杰米几乎同时说道:“我也愿意。”
如果凌初三人只是普通人,他们绝不会拿一家人的性命陪着对方去送死,可既然他们都是能力者,还有自己的船和同伴,那么至少救回艾薇已经不再是一件完全没有希望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眼下也没有其他选择。
不合作,艾薇依旧困在鹦鹉螺号上,艾拉和父母的疫病也只会继续恶化。附近的农户现在已经开始起疑,今天是史密斯和亨利,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发现异常。
一旦城卫军真正找上门,他们一家的下场只有被烧死。
麦伦和葛瑞丝想明白后,也点了点头。
“我们该怎么配合你?”
凌初看向艾拉:“你登过鹦鹉螺号,你能不能把送菜的路线,还有你看到过的船只结构画出来?”
艾拉认真回忆了一下:“我没有去过太多地方,但送菜、去后厨,还有后来搬箱子那几段路,我应该记得。”
“能记多少画多少。”
艾拉立刻进屋取来纸和炭笔,在院子里的木桌前坐下,凌初则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艾拉画图。
与此同时,金湾赌场。
黄晓雯今天没有刻意寻找玩家,她的赌徒职业已经升阶,现在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那个叫雷恩的线人主动注意到自己。
不过想在金湾赌场这种地方一夜成名,并不是简单地把五千海贝往赌桌上一扔就行,这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一掷千金的赌客,这五千海贝丢进去,根本掀不起一点水花。
黄晓雯在一楼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张围了不少人的【金盏牌】赌桌。
这种牌戏在黑礁岛很常见,规则并不复杂,双方各取三张牌,以牌面组合和点数决定输赢,十分钟不到就能结束一局。
金盏牌特殊的地方在于,每局开始前,双方可以自行商定这一局的结算倍率,最低为五分之一,最低押注则是五千海贝。
如果按照最低倍率下注五千,赢了只能从对方那里拿走一千海贝,输了也只需要赔一千,剩下的本金原样收回。
当然,嫌玩得不够刺激,也可以在开牌前继续往上加倍率。
正因为倍率不高,来这里玩的赌客反而很多。
哪怕手气不好,短时间也不至于输得倾家荡产,十分适合那些想在赌场消磨几个小时,又舍不得一下扔掉大笔海贝的人。
黄晓雯觉得这里再合适不过。
她挑了张刚空出来的位置坐下,将凌初给的五千海贝全部换成筹码,墨鱼丸和笨笨熊则十分熟练地站到她身后,扮演左右护法。
第一局,黄晓雯直接押满五千,倍率选择了最低的五分之一。
因为她押的是最低赔率,旁边几个赌客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没有人在意。
荷官很快发完牌。
黄晓雯低头一扫,运气居然不错,三张牌本身就能压过对方,连手脚都不用动。
不到几分钟,她面前的五千本金便重新被推了回来,同时还多了一枚一千海贝的筹码。
有人笑道:“第一把就赢,今天运气不错啊。”
黄晓雯只笑了笑。
“还行。”
第二局,她依旧押五千,最低赔率。
只是这次摸牌运气不好,她动了一点点小手脚,又赢下一局。
接下来的几局同样如此。
刚开始,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赌场里每天都有突然走运的人,连赢三五场并不少见,偶尔甚至能看到有人一口气赢七八场。
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张赌桌周围的人开始越来越多。
三个小时后,黄晓雯还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出了明显的一摞,而从她坐下到现在,荷官竟然一次都没把本金从她面前收走过。
最开始围在旁边的赌客已经换了好几拨,黄晓雯依旧稳如老狗。
消息渐渐顺着人群传了出去。
一个刚从骰桌那边过来的海盗发现前面围得水泄不通,伸长脖子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只能拉住旁边的人问:“里面干什么呢?”
被他拉住的赌客头也没回,仍旧盯着赌桌。
“看见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没有?从早上坐下以后,已经连赢二十九局了。”
海盗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十九局?这怎么可能?”
那人说着又往里面挤了半步,“现在是第三十局。最开始都说他是运气好,可谁家运气能好到连赢二十多把?”
这下那海盗也来了兴趣。
三五场可以说走运,十场还能勉强往幸运女神眷顾上面扯,可连续二十九场一局不输,就已经完全不是一句“运气不错”能够解释的了。
此时赌桌外围甚至已经多了两名金湾赌场的工作人员。
他们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人群后方,一直观察黄晓雯的手。
黄晓雯当然早就注意到了,不仅不紧张,反而心情更好。
她今天本来就是要弄出点动静的。
第三十局开始前,原本坐在她对面的赌客主动离开了位置。
很快,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干瘦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在对面坐下。
这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马甲,袖口收得很紧,十根手指却修长得有些过分。他坐下以后没有像其他赌客一样先看黄晓雯面前的筹码,而是慢悠悠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才拿出五千海贝放上桌面。
普通赌客摸筹码时很随意,这个男人却从拿筹码、放筹码,到整理袖口,手指活动的幅度都控制得极小。
这种手,是长期在赌桌上练出来的。
男人抬起头,笑了笑:“听说你今天还没输过?”
“今天运气好,暂时没有。”
黄晓雯把五千筹码推到桌边。
“在赌场里,光靠运气,是一件危险的事。”
男人也不废话,直接示意荷官发牌。
第一张落到两人面前时,一切正常,第二张也没有任何异常。直到第三张牌被推到那个男人手边,黄晓雯才看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极轻地在牌背上搓了一下。
动作小得几乎像是在整理三张牌的位置。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张早就藏在掌心里的牌已经贴着桌面滑了出来,而荷官刚刚发给他的那张牌,则借着手腕遮挡,无声无息钻进了袖口,手法相当漂亮。
黄晓雯终于来了点兴趣,可算来了一个行家了。
而她最喜欢干的就是,爆杀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