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山、贺云川、贺忱洲三个人齐齐坐着。
三人面前都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毛尖。
只有贺砚山饶有兴致品茶。
两个孙子各有心事。
贺砚山先开口:“今天是云川大喜的日子,跟周家结亲是门好亲事。
我们贺家可不能丢脸了。
说好的,你保飞机平稳着陆,孟韫顺利回到你身边。”
贺忱洲的视线落在停泊在阳台上的鸽子:“同样是结婚,您对未来大嫂这么重视。
对孟韫倒是不闻不问。”
语气如常,心底却一阵刺痛。
懊丧的、心疼的。
贺砚山一脸正色:“那能一样吗?
周家三代从政,她孟韫什么出身?
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一家子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跟她在一起,你只会被拖累。”
“您认为什么是拖累?”
“你的前程、你的名声都会被她所拖累。”
贺忱洲瞥向贺云川,蓦地笑出声:“那就提前祝大哥前程似锦,声名鹊起。”
像开玩笑,又像是警告。
贺云川却没接话。
身为新郎官的他,胡茬有些浓郁,连同神色都有些凝重。
贺砚山转过来看他,皱眉:“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仪式了。
你这样哪里像新郎官?”
贺云川语气淡淡:“男人只要剃个胡子,换身衣服就行了。
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贺忱洲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他靠在椅子上,拨弄手里的打火机。
贺砚山又点他:“还有你,一大早就想着抽烟?”
“昨晚没睡好,抽一支烟提神。”
他说没睡着的时候,贺云川的眼神很明显停在他身上两秒。
“贺总!”
助理快步走进来:“空运的飞机已经抵达机场。
再过四十分钟婚纱和礼服应该就好了。
周小姐也正在来酒店的路上。
刚好够时间化妆换衣服。”
一听说飞机已经抵达,婚纱和新娘都在路上,
贺砚山和贺云川顿时对视一眼。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点燃烟,又乍然熄灭。
情绪在眼底起起伏伏。
贺砚山心里一件事落地,精神也松弛了一些:“眼看你们兄弟俩都成家立业了,我心里才踏实。
云川有眼力见,知道为了贺氏集团要联姻。
忱洲,可惜你……”
“没什么可惜的。
我和孟韫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是天大的喜事。”
此话一出,贺砚山错愕地瞄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贺忱洲的目光不经意与贺云川交汇一秒,然后移开:“怀孕两个月出头了。
这一胎来之不易,她怕我担心故意隐瞒着。
但自己的女人自己最清楚。
她瞒得了我一时,却瞒不了长久。”
贺砚山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知道这个孙子说什么都不爱听。
便掐断了这个念头。
贺云川注视贺忱洲
他一直知道老二深不可测,但不知道他如此深藏不露。
居然知道孟韫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他眯起眼:“孟韫知道吗?”
贺忱洲从容地掸了掸西装的袖口:“她乐意瞒着就瞒着。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
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提醒:“大哥,婚礼的仪式马上要开始了,你该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