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铖链不禁发笑:“纪宁是你的得力干将,别说酥酥,连我都觉得你们不止是上下属关系。”
贺云川抿了口红酒,并不搭腔。
对于这种子虚乌有的消息,他从不在意。
不承认不否认也懒得解释。
苏铖链瞅了瞅他的脸色:“说真的,她在你边上这么多年。
你舍得舍弃她啊?”
两人对视一眼,贺云川把酒杯放下:“我不喜欢不安分的人。
踩了我的底线,再能干的人,我都永不录用。”
苏铖链撇撇嘴。
认识贺云川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他的手段。
的确是面善心狠的角色。
孟韫和苏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隐约听到隔壁传来贺云川和苏铖链说话的声音。
不由挪动脚步,换了一边靠着。
凝神倾听。
苏铖链的声音自带一些沙哑感:“可惜了,盛隽宴本来可以留到更后面。”
“愚蠢的人,只能提早出局。”
“他可靠吗?会不会……”
“不会……孩子就是他最大的牵绊……
人一旦有了牵绊,要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两人可刻意压低声音,孟韫听得断断续续,但是也听到了零星的词:孩子、牵绊……
就在这时,酥酥叫她:“孟韫?”
孟韫被惊了一下:“嗯?”
“你怎么了?看起来在想事情?”
孟韫生怕被隔壁的男人看出什么破产,支了支脑袋:“我一泡温泉就容易犯困。
差点睡着了。”
酥酥笑了:“我说怎么回事呢!
吃点水果喝点果汁。”
孟韫朝她走近:“好啊。”
苏铖链朝贺云川看了看。
压低声音:“她会不会听到?”
贺云川面色沉冷。
看着帘子后面隐隐约约的身影,眸光浮动。
似是思考似是打量。
孟韫似乎是犯困了。
上岸的时候,脚底一个踉跄。
整个人跟条鱼一样骨碌碌重新滑进了温泉池。
酥酥一声“孟韫”,贺云川二话不说就冲过去。
他进到温泉池里把孟韫整个人撩起来,抱在怀里:“怎么了?”
孟韫也被吓了一跳,吃了几口水,呛了几声:“滑了一跤。
没事……吓死我了。”
孟韫身上只有一条泳衣,脸上是滚落的水珠。
晶莹剔透,衬得她我见犹怜。
贺云川一只手掌抱着她的腰,一只手上抱着她的大腿。
两人紧紧相贴。
苏铖链和酥酥看这画面立刻会意,悄悄先走了。
孟韫的手贴着贺云川的胸肌,这会儿意识到不太好,立刻收手:“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贺云川看着怀里的她,喉咙不可抑制地滚动了一下。
酥酥说得没错,孟韫的肉的确长在该长的地方上。
他是男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男人。
不可能在见到这样的女人后还无动于衷。
他的脸色不太妙:“你是故意的吗?”
孟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嗯?”
“你是故意摔跤让我过来英雄救美吗?”
孟韫涨红着脸解释:“我是不小心滑了一跤。
不是故意的。”
贺云川本来还想说她几句,看着她柔弱娇媚的样子。
终究软下心来,抱着她一步一走上台阶。
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回房间。
他的力量雄浑有劲,孟韫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自己呼吸紊乱。
贺云川把她放在椅子上。
“不用了……”
“别动。”
贺云川在她面前半蹲下来,用手托住她的脚踝仔细检查:“现在还痛不痛?”
“不痛了……”
贺云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嘴硬!
脚踝都红了。”
……
看守所里,纪宁已经几次要求见律师了。
每一次律师走之后,她都会显得比前一次更烦躁。
在律师第三次跟她说贺总没有时间,不方便来看她的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就这么不讲情分吗?”
律师欲言又止:“纪宁……”
纪宁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律师暗地里跟她合作过很多次,终究有点于心不忍:“贺总这两天不再云城,去了充市。”
纪宁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贺云川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他去充市干什么?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律师说:“苏总在那边包了一家温泉酒店。
特地请贺总过去住几天。”
纪宁没觉得不一样,毕竟生意伙伴之间的来往很正常。
但是她很快看出律师异样的表情了。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跟谁去的?”
“孟韫。”
纪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低头的瞬间,甚至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律师有点同情纪宁。
一个忠心耿耿的女人,没了贺云川抗下所有。
结果在他眼里,纪宁什么都不是。
太可悲无力了。
纪宁问:“你有照片吗?”
律师犹疑:“这……”
纪宁看了看他,心里已经有数:“你跟我说这些,其实心里已经是叛变了对吗?
或许更早以前,你就叛变了?”
律师没吭声。
不得不说纪宁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任何细枝末节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纪宁伸出手:“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律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然后递到孟韫面前。
孟韫看着照片孟韫穿着泳衣披着浴巾坐在椅子上。
贺忱洲赤着上身,单膝跪地。
双手握着孟韫的脚踝仔细端详。
画面很安静、又很暧昧。
恰到好处的拉丝感。
孟韫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苦笑一声:“我一直视他为高山云川,高不可攀。
也一直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并不会为了谁都软下性子。
原来……”
她越说越苦涩,直觉五脏六腑都在发酸发张:“原来他可以对女人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
律师收回手机:“纪宁,你不该执迷不悟。
你如果硬扛着,那么后半辈子将暗无天日。
可是你的痴心和付出,不会有人感动到任何人。”
纪宁双手捂着脸,眼泪从她指缝里慢慢渗出。
律师叹息一声:“我先走了。
下次不要再问我贺总的事了。”
纪宁叫住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帮我跟贺忱洲说,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