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整个丰泽园大厅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瞬间噤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卫国。
敌特袭击?
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大事!
钟正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庞大海的眼神充满了 “果然如此” 的得意: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我就说他有问题!陈局长,这就是铁证啊!
如果他不是敌特,为什么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李干事报案?”
王诚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本来还担心只有易中海一个人证不够扎实,现在倒好,李卫国直接遭遇了敌特袭击,这一下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他连忙附和道:
“没错!陈局长!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庞大海的同伙得知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阻止我们报案!”
陈局长也配合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之色,语气凝重地问道:
“什么?遭遇了敌特袭击?李同志,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是!”
李卫国立正敬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后怕,也是愤怒,
“就两个小时前,我从丰泽园出发,开车前往大栅栏派出所。
刚拐进离派出所还有五百米的胡同,就有一辆三轮车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故意撞在了我的吉普车上!”
“那个车夫当场就躺在地上打滚,说我撞断了他的腿,死活不肯让我走,非要我先带他去医院。
我当时急着报案,提出给他十块钱私了,他却坚决不同意,周围的群众也不明真相,围着我不让走。我没办法,只能先带他去了最近的区医院。”
“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他根本就没事,只是一点轻微的软组织挫伤!
我当时还觉得是自己误会了,心里挺过意不去,想要给他付医药费,结果他却说什么都不要,转身就跑了!”
说到这里,李卫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我跑回车上想要发动的时候,才发现。。。
吉普车分电器上的主线,被人用剪刀整整齐齐地剪断了!连一截线头都没留下!”
“那可是军车啊!光天化日之下,谁敢破坏军车?
除了穷凶极恶的敌特分子,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恐惧。
连钟正国都收起了得意的神色,露出了一丝后怕。
他虽然想搞垮庞大海,但也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真正的敌特袭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私人恩怨的范畴。
“或许这也是我的功劳。”
李卫国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我报案的时间!车坏了,我就跑着去派出所!
可我刚跑出去不到一公里,就有一辆拉着大粪的驴车突然失控,朝着我直冲过来!我好不容易躲开,结果满满一桶大粪,劈头盖脸全浇在了我身上!”
说到这里,李卫国的脸上露出了屈辱又愤怒的神情,声音都变了调:
“那驴车早不失控晚不失控,偏偏在我路过的时候失控?
偏偏把大粪全浇在我身上?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听到这里陈局长已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古怪了起来。
李卫国继续:
“我强忍着恶心继续跑,结果又窜出来一条大黄狗追着我咬,把我的鞋都跑掉了!好不容易甩掉狗,拐进了我知道的那条近路,结果又和一个拉煤球的老妇人撞在了一起!
她拉着我死活不让走,非要我赔她煤球钱,我把身上所有的钱和钢笔都给了她,她才肯放我走!”
“陈局长!您想想!这一连串的事情,怎么可能全是巧合?
时间点卡得丝毫不差,每一步都精准地拖住了我,让我晚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派出所!这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敌袭!”
听到这里围观众人的面色也变的古怪起来。
来吃饭的食客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刚刚换好衣服混进人群里,准备见机行事的三轮车大爷,更是直接被同事拉走了,免得被认出来不好。
李卫国还在继续,他猛地转身,手指向一脸无辜的庞大海,声音铿锵有力: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我报案,保护庞大海这条大鱼!陈局长,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如果庞大海不是敌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我请求您立刻下令逮捕庞大海,封锁全城,深挖他背后的敌特组织,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
并且根据我的推测这是一张何其大的网,在这巨网的背后肯定有更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庞大海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说得好!”
钟正国立刻大声附和,
“李干事说得太对了!陈局长,事不宜迟,赶紧抓人吧!再晚了,他的同伙说不定就要来救他了!”
王诚也连连点头:
“没错!陈局长,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我们军区保卫处也会全力配合,一定把这个敌特组织一网打尽!”
周围的吃瓜群众吓得纷纷往后退,看向庞大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往门口挪,生怕一会儿打起来伤到自己。
只有陈局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他看着李卫国那副义愤填膺、深信不疑的样子,想到对方的经历,
他都带着一丝同情。
又看了看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白玲,还有一脸 “你说得对,但我真不是敌特” 的庞大海,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敌特袭击?
这分明是那帮特勤干的好事!
什么巨大的网?
你还真没感觉错,那网确实很大。
也就李卫国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傻小子,会真的以为是敌特搞鬼。
那帮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又是泼粪又是放狗,还剪人家车线,把人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太损了点。
不过…… 干得还真挺漂亮的。
陈局长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笑意,再次摆出严肃的表情,看向庞大海:
“庞同志,对于李干事说的这些情况,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