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中穴，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是真气运转的枢纽。一旦被击中，真气就会紊乱，短时间内无法凝聚。
幽冥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正在渗出一滴鲜血。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死穴在膻中？”幽冥子的声音在发抖。
“阴无极告诉我的。”曾小凡抹去嘴角的血迹，“在他死之前。”
幽冥子的瞳孔骤缩，随即发出一声怒吼，一掌拍向曾小凡的天灵盖。但真气已经紊乱，这一掌的力量连平时的三成都不到，被曾小凡轻松躲过。
“你输了。”曾小凡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
幽冥子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真气紊乱让他浑身无力，别说战斗，连站起来都困难。他看着曾小凡，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杀了我吧。”幽冥子闭上眼睛。
“不杀你。”曾小凡说，“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我很快就会去找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幽冥子睁开眼睛，看了曾小凡一眼，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正厅。门口的那些白衣武者没有一个敢拦他——刚才那一战的余波已经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慕容无敌站在主位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着曾小凡，眼神复杂——有忌惮，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慕容家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碎片的事了吗？”曾小凡转过身来，看着他。
慕容无敌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些白衣武者退下。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走到曾小凡面前，伸出右手。
“碎片给你。”
曾小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慕容无敌会这么干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慕容无敌苦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你能打败幽冥子，就能打败我。我慕容无敌虽然狂妄，但不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曾小凡。曾小凡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冰蓝色的石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向上蔓延。
第四块碎片——水属性。
“多谢慕容家主。”曾小凡将碎片收进口袋，四块碎片在口袋里相互感应，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慕容无敌摆摆手，转身走回主位，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慕容家守护了三百年的宝物，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说不心疼是假的。
“曾小凡，我劝你一句。”慕容无敌放下茶杯，“剩下的三块碎片，你拿不到。”
“为什么？”
“因为剩下的三个家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慕容无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西北的独孤家族，西南的南宫家族，华中的欧阳家族，这三家都是隐世家族中的隐世家族，比轩辕家还要强大。他们不会和你讲道理，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去找他们，只有一个结果——死。”慕容无敌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曾小凡的心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无敌，等待下文。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慕容无敌冷笑一声，“年轻人，我慕容无敌这辈子没怕过谁，但独孤、南宫、欧阳这三家，我是真不想招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讲规矩。”慕容无敌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武林中人，多少还要点脸面，还要讲个江湖道义。但那三家不一样，他们只认实力。你有实力，他们把你当祖宗供着；你没实力，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曾小凡想了想，问：“他们比幽冥子还强？”
慕容无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幽冥子？幽冥子在南宫家，最多就是个外门管事的水平。”
曾小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评估接下来的行动。阴无极临死前告诉过他，剩下的三块碎片分别对应着三个古老的隐世家族——木属性的欧阳家、金属性的独孤家、土属性的南宫家。阴无极也警告过他，这三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他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个地步。
幽冥子的实力他亲身领教过，那种压迫感，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真气压制，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对手。如果不是阴无极提前告诉了他膻中穴的秘密，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机会靠近幽冥子。
而现在慕容无敌告诉他，幽冥子最多就是个外门管事的水平。
那这三家的核心战力，该有多强？
“怕了？”慕容无敌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曾小凡老实回答。
慕容无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坦诚。在他的认知里，年轻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胆小，就算心里害怕，嘴上也会死撑着说不怕。
“你倒是实诚。”慕容无敌哼了一声，“不过光实诚没用。我劝你一句，剩下的三块碎片，别去碰了。你手里已经有四块，五行之力你已经得其四，够用了。五行齐聚固然能发挥最大威力，但为了最后一块去送死，不值得。”
曾小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慕容家主，你知道阴无极为什么要帮我吗？”
慕容无敌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看中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我的潜力。”曾小凡说，“他告诉我，真气之道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蛮力取胜，而是找到对手的规律。天下武功，无论多么玄妙，都有规律可循。只要找到规律，就没有打不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