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破天看着他，忽然笑了：“和你爷爷一个脾气。罢了，我不劝你了。既然你决定了，那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递给曾小凡：“这是轩辕令，在华北境内，见令如见我。如果有麻烦，亮出这块令牌，可以保你周全。”
曾小凡接过令牌，再次鞠躬：“多谢轩辕家主。”
轩辕破天摆摆手，转身走回了大殿。那个国字脸男人走到曾小凡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天黑之前离开山谷，否则后果自负。”
曾小凡点点头，带着孙浩转身向山谷外走去。走出石门的那一刻，孙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曾哥，你刚才在里面……是怎么做到的？”孙浩的声音还在发抖，“我在旁边看着都快要吓死了，你竟然还能和他打四个回合。”
曾小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了看手中的赤红色碎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三块了。
还有四块。
从华北到东北，从东北到西北，从西北到西南，从西南到华中。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
但他不在乎。
因为每拿到一块碎片，他就离真相更近一步，离复仇更近一步，离爷爷的嘱托更近一步。
老赵的车还在岔路口等着，看到两人从山谷里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还能活着出来。
“回石家庄。”曾小凡上了车，对老赵说。
车子发动，沿着山路往回开。窗外，太行山的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壮丽的红色，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曾小凡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爷爷留在羊皮卷轴上的那行字——“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爷爷，您在看着吗？
三块碎片已经到手了。
下一站，东北。
慕容家族。
我一定会把七块碎片全部集齐，完成曾家数百年的使命。
从太行山深处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老赵的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夕阳将整片山脉染成了血红色，像是被什么巨兽撕开的伤口。曾小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三块灵源碎片在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温热。他能感觉到它们之间那种奇妙的共鸣——金色、翠绿、火红，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像是三条河流汇聚成一条大江，奔涌不息。
孙浩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曾小凡。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在轩辕破天面前，他不卑不亢；在被掌风击中时，他不喊疼；在拿到碎片后，他不狂喜。从头到尾，他都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失去分寸。
“曾哥。”孙浩忍不住开口。
“嗯？”
“你刚才和轩辕破天交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没收住手，真的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曾小凡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想也没用。”曾小凡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孙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了。这回答，还真是曾小凡的风格——简单，直接，不废话。
车子在晚上九点多到达石家庄，老赵把他们送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孙浩提前订好了房间，两人办理入住后，各自回了房间。
曾小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把三块碎片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字排开。三块石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梦幻而诡异。
黑色碎片泛着金光，是曾家世代守护的那块。绿色碎片泛着翠光，来自孙家。赤红碎片泛着火芒，来自轩辕家。三块石头虽然颜色各异，但形状和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从同一块母体上分裂出来的三块碎片。
他把三块石头握在手中，闭上眼睛，运转《天机诀》。三股力量同时涌入体内，在他的经脉中奔涌、碰撞、融合。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突然变成了彩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增长。从真元境中期到后期，需要的灵力积累是巨大的，正常修炼至少需要三到五年。但在三块碎片的加持下，这个时间被大大缩短了。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修炼下去，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真元境后期。
但一个月太长了。
玄冥会不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钱万贯发来的：“玄冥会已经知道你有三块碎片了。他们派出了排名第三和第四的核心长老，正在前往东北的路上。慕容无敌已经收到了玄冥会的密信，要求他交出碎片，否则灭门。慕容家现在风声鹤唳，你最好等几天再去。”
曾小凡看完短信，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等？
他从来不等。
第二天一早，曾小凡和孙浩登上了前往东北的航班。飞机从石家庄正定机场起飞，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窗外的风景从华北平原变成了燕山山脉，从燕山变成了东北平原。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长春龙嘉机场。
东北的天比华北更蓝，空气也更冷。虽然才十月初，但长春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一阵风吹来，孙浩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东北这鬼天气，十月份就这么冷，到了冬天还不得冻死人。”孙浩抱怨道。
曾小凡倒没什么感觉。他的体质经过灵力的改造，对温度的耐受能力远超常人。零度的天气对他来说，和春天没什么区别。
两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干练又冷艳。
“曾先生？孙先生？”女人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是。”孙浩点点头。
“上车吧，慕容家主派我来接你们。”女人说完，转身打开了车门。
孙浩看了曾小凡一眼，曾小凡微微点头，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朝着东南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