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早就露馅儿了吗？
面对姑母的直接开盒，少楼主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
而看到了她这幅模样後，王让名义上的奶奶、晦辰楼的老楼主，则忍不住再次哼了一声，随即耷拉着脸质问道：
「璇玑，如果我今天不和你摊牌的话，你还打算瞒我到什麽时候？」
「……」
那自然是越久越好……但这个实话是肯定不能讲了。
「姑母恕罪。」
瞪了眼一脸爱莫能助的小书怪後，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的少楼主，学着王让撒谎时那副诚恳的模样，言辞恳切地道：
「我其实没想着瞒着姑母太久，只是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打算等事情落定了再说，况且姑母至今伤势未愈，为避免惹来天罗司的耳目……」
「行了！」
开口打断了自己侄女的搪塞後，老楼主伸手掐了掐小书怪的脸蛋儿，随即在她的哼唧声中，没好气地道：
「你跟这小草包一样，只要不被逼到份儿上，嘴里就听不到半句实话！」
「姑母误会了。」
从老妇人的表情里，看出了她似是不打算追究自己隐瞒的事，少楼主顿时不由了口气，继续搪塞了两句，随即有些好询问道：
「姑母，我虽然知道原本的王让也不是王让，但其中的缘由您还没跟我讲过……当初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原本的王让也会被人掉了包？」
「……」
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愿跟我讲，是怎麽好意思问来问去的？
「当初我把王让……我说的是原本那个王让。当初我把他叫到内院，打算传他王家那门秘术的时候，发现他始终无法入门，便开始怀疑他血脉有异。
等调查了一番後才发现，当年王棠战死西关，我也因伤昏厥三日，弄府大乱那次，王让身边那个药嬷嬷，居然趁乱把她的孩子和真正的王让掉了包。」
药嬷嬷……怪不
听到老妇人的话後，回想起当初的诸般情形，少楼主的眼中，不由现出了一抹明悟之色。
「所以从那之後，您就有了利用王让盗书，连带着诱杀危月燕的打算？」
「对。」
：
老妇人点点头，眼眸之中冷光隐现。
「那药嬷嬷虽然不通秘术，但心思倒也缜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与其就这麽一刀把人杀了，倒不如废物利用一下，多少让她发挥点儿用处。」
「那原本的王让……」
「不知道。」
听到少楼主的问题後，老妇人摇头叹了一声，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阴郁。
「王棠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也喊了我这麽多年的娘亲，他的孩子被人掉了包，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可那个该死的药嬷嬷怕被人发现，只是夜里把褓往北城的巷子一扔，然後就匆忙跑走了，连孩子被谁捡走了、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根本查无可查！」
小二十年前的北城麽？那确实已经没处找了啊……
「行了，过去的事儿就问到这儿吧！」
看着似乎还有话要问的少楼主，老妇人摆摆手示意她安静，随即开口询问道：
「说说那个掉包了假王让的假假王让……他到底是什麽情况？尤其是他的人魂，以他尚未醒觉七魄的肉身，到底是怎麽容纳下五十倍大小的人魂的？」
五十倍？
少楼主闻言眨了眨眼，随即下意识地朝小书怪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又是你告诉她的？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麽说！
接到了少楼主探寻的目光後，小书怪连忙摇头，甚至还擡起肉肉的小胳膊，做了个赌咒发誓的动作。
芊芊我可以对糖葫芦发誓，我绝对没说爹爹的人魂是普通人的一百倍，我的原话是「爹爹的人魂非常厉害，要比普通人大出五十倍还多」……但这句话具体怎麽理解，就她自己啦~
「……」
你这孩子……是真没白在王让身边儿呆，几乎把他那一套东西都学全了。
大概是「母女」连心，通过一瞬间的眼神交流，直接猜出小书怪撒了什麽谎後，少楼主不由了摇头，随即看向了面露疑色的老妇人。
「姑母，你被骗了。」
「？！！！」
在小书怪「你居然出卖我」的震惊神情中，少楼主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王让的人魂非常，强度远远不止普通人的五十倍，而是足足比一般人强出了百倍不止。」
百倍……我就知道！
：
听到少楼主给出的「真相」後，老妇人不由色微沉，随即一把拎住了想要跑开的小书怪，在她脸蛋儿上用力拧了一把。
你这小草包，果然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看着被揪丧着小脸儿，但又偷偷松了口气的小书怪，少楼主不由尔一笑，随即继续道：
「至於王让具体是怎麽做到的，这个我还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来看应该是单纯的天赋异禀，他的秘术天赋不是一般的好。」
天赋异禀吗？
听完少楼主的话後，老妇人心头一动，随即一边揪着小书怪手感极佳的小脸蛋儿，一边开口追问道：
「大概有多好？能和你比吗？」
「应该比我强一些。」
比你还强？
听到少楼主的话，老妇人不由露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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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跟天罗司的危月燕都差不多了？」
危月燕？
回想六识秘中，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追上了危月燕十年苦修的王让，少楼主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王让的天赋和危月燕差不多，甚至还能再强出一线。」
不仅天赋比你更好，甚至和那危月燕相差仿佛？
见少楼主不像在故意夸大，而是真这麽认为的，老妇人眼中不由出了几分意动之色。
晦辰楼里高手虽然不少，甚至摸到人仙门槛的也有好几人，但真正汇通十秘的人仙却只有自己一个，就算璇玑未来能够再进一步，也才刚刚两人而已。
可大干明面上的人仙便有四位，付出代价後能够请动的人仙就更多了，所以如果这个假假王让真的天赋异禀，甚至有可能晋位人仙的话……
「璇玑。」
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後，老妇人松开了小书怪的脸蛋儿，随即将松了口气的她，朝着少楼主推了推。
「我还是不会直接出手，但你可以带上这个小草包，去靖王府转一圈儿……若是那王让果真天赋异禀的话，应该足以让他从天罗司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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