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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我说八百就八百

    「就只要这些吗?」

    看着王让挑出来的一百多名【胜雪丁】,吴颐忍不住开口劝道:

    「小舅爷,等贺延龄和黄狮狮对上之後,华沟县的水寨必定空虚,再加上朝廷水军的支应,一千胜雪丁足够了,您就算再挑三百也无妨的。」

    「不用,这些已经足够了。」

    最低限度维持【帐中帅】,看了眼剩下的胜雪丁士卒後,王让摇头拒绝道:

    「三百多名雁行军、小两百名胜雪丁、再加上我带来的两百多名龙游县兵,全算下来都七百多人了。

    而士卒也不是越多越好,过往我最多也只带过两百人,再多的话未必照应得过来,眼下这个数量刚刚好,和黄狮狮碰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

    果然,狗改不了……我是说,小舅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凡决定了什麽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着不能说不知好歹,只能说已经狂得没边儿了的王让,吴颐不由得脑仁儿一阵发胀,颇有种劝傻子不要在粪坑里蝶泳的荒唐感。

    我的小舅爷!你在惦记人家黄狮狮之前,能不能先回过头,好好看看你手里都是些什麽兵?

    所谓的三百雁行军,得有两百个身上带着伤,而你那两百多龙游县兵,更是连修习的秘术都不统一,这种水平混杂的队伍,真打起来一碰就得碎。

    我拚着耽误攻打水寨的风险,打算掰出五百胜雪丁给你,都不是怕你完不成军令受罚,而是怕你直接被那黄狮狮宰了,连战场都下不来!

    「小舅爷,您还是再多要点儿人吧!」

    伸手扯住王让的袖子,满脸愁苦的吴颐,几乎是求着道:

    「那黄狮狮终究是兵仙后裔,连贺延龄这种积年宿将,在他手里都讨不到半点儿便宜,光凭您手里这点儿人……末将倒不是觉得您不如他,只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多少再带点儿啊!」

    「行吧。」

    扛不住吴颐的苦求,看了看胜雪丁里所剩不多的「星点儿」後,王让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在吴颐欣喜的目光中,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就再来五十,凑个八百人好了,这个数吉利。」

    「???」

    「好了吴叔。」

    见吴颐似乎还想再说,被他纠缠得有点儿烦的王让,连忙开口道:

    「讨贼军午时就要开拨,我这边还要整军训话,剩下的时间真不多了,您看要不……您先回去忙着?」

    「……」

    好言劝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吴颐後,王让看着面前东拚西凑攒起来的八百人,不由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後主动将地魂铺展了开来。

    随着大地一般沉厚的地魂展开,原本有些混乱的士卒们,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异常迅速安静了下来,随後近乎本能地循着某种「联系」,将视线朝王让的位置投了过去。

    而在王让的「视线」之中,近八百颗璀璨的星点儿,正随着【帐中帅】的蔓延,连续不断地被激活,并一颗一颗地「连结」了上来,在自己的地魂之上幽幽地闪烁着。

    ……

    这【帐中帅】不愧是兵仙六术之首!

    遥望着在城头迎风而立的黄狮狮,「听」着地魂之中一道道接连不断的命令,面瘫脸偏将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深深的向往之色。

    黄帅在展开【帐中帅】的时候,不要旌旗锣鼓,无需烽火令牌,只需要意念一动,便能将军令递到十余名偏将心头,哪怕间山隔水亦毫无阻滞。

    有了这门神妙无穷的秘术,别说只是漯河县这八九千士卒,就算人数再翻上几十倍,换成整整二十万人的大军,黄帅估计仍旧能够做到如臂使指。

    至於那贺延龄……

    想到隘口那场差距悬殊的厮杀後,面瘫脸偏将不由得摇摇头,实在缺乏讨论贺延龄水平的兴趣。

    入隘不疾,进退失据,出关不徐,轻兵冒进……论及带兵之术,这贺延龄最多只是中上之姿,比起黄帅差了不知道多少。

    也就是漯河这边兵员不足,才给了他跟黄帅沙场较艺的资格,若是换成五万人以上的大会战,黄帅估计只要两轮绞杀,就能把那贺延龄的军阵彻底撕碎,打得他一败涂地。

    而如果非要说,黄帅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你带的这两千人,既不必参与守城,也不用跟着包抄,只在左右两座瓮城附近机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盯死了那王让!」

    找到了面瘫脸偏将的地魂,仔细叮嘱了几句後,似乎怕他不够重视自己的安排,黄狮狮不大放心地再次重复道:

    「记住!无论其它地方打成什麽样,哪怕城门即将被破,甚至那贺延龄的中军就在眼前,你也别去管他,只咬住那王让的旗号就行!」

    「……」

    黄帅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一碰到那王让就谨慎得有些过头……

    听到这保守得完全不像黄帅风格的命令後,面瘫脸偏将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即便通过地魂之间的联系,传递了一个模糊的意念回去。

    「末将省得。」

    「省得就好。」

    给自己最放心的部下,安排了盯死王让的任务後,黄狮狮心下稍安,但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道:

    「那王让手里有一门秘术,能够瞬间破坏近二十米长的一段城墙,所以你必须盯死了他,绝对不能让他接近到城墙两百步之内。

    但反过来也是,如果他没有试图接近城墙,那你也一定不要去招惹他,就摆开最厚实的战阵,跟他对着互相磨。

    他要是进兵你就顶上,他突然退了你也别追,更不许惦记着什麽包抄堵截,宁可白挨打也别乱动,记住了没?」

    「末将记住了。」

    记住就好!

    连着叮嘱了三遍,确认面瘫脸偏将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後,安排妥当的黄狮狮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眯眼朝远处的官道望了过去。

    空荡荡的官道之上烟尘纷扬,深青色的旌旗帜号依稀可辨,正是贺家的振翅雁大旗,而属於王让的「王」字旗号,则远远地缀在更後面。

    旗下的士卒不仅衣甲混杂、队列不齐,更是被雁行军的後军挤住,没有足够的位置列队徐进,小半士卒只能下了官道,在路边的泥地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看上去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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