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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报还一报

    贺延龄身边的掌旗官得令,立即改换旗帜颜色样式,并将其中一杆拖倒放平,示意前军放弃破隘,退下来守住占下的隘口。

    然而不多时之後,前方的掌旗传来回应,代表前军的那杆旗被单独摘出,并用尖端摇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儿。

    烧儿孤军深入,已经被包围了?

    看懂了依次递回的旗语,贺延龄的脑子当即便嗡地一声,恨不能亲手把自己的蠢儿子抓回来,捆在旗杆上用鞭子蘸着盐水抽。

    之前领命动身的时候,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不要乱来,无论如何都要等後军跟上,宁可不能破隘也要缓步推进,你……

    罢了!多半是黄狮狮那边卖了个破绽,烧儿年轻莽撞上了套!

    回想了一下隘口之外的地形後,仰仗对自己儿子脾性的了解,贺延龄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贺烧「冒进」的缘由,当即咬牙下令道:

    「没有中秘术的人上前,把隘口听了【缓行锺】的人换下来,然後朝隘外的高坡上冲,配合烧儿把地方占下来!」

    ……

    「干得不错。」

    遥望远处被堵在高地半坡上的甲士,以及前中两部正在快速交替的雁行军,黄狮狮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之色,朝着回来禀报的偏将夸赞道:

    「亲儿子陷在了外边儿,这次贺延龄怕是退不得了。」

    「是黄帅提点的好。」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马屁,面瘫脸偏将拱手道:

    「您安排末将盯一盯那贺烧,末将才敢提前叫出哨戒骑,斗胆卖个破绽诱了一下,所以能够将那贺烧陷在坡上,归根结底还是您指挥有方。」

    「行了,马屁就拍到这儿吧!」

    心情不错的黄狮狮笑了笑,随即勒住身下的矮马,闭上了一只眼睛道:

    「你的资质不算差,地魂的资质尤其出众,所以就算你不拍我马屁,我也一样会教你【帐中帅】……你且看好!」

    伴随着黄狮狮的低喝,一道厚实坚韧的地魂,当即便以他为中心蔓延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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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地魂笼罩的面瘫脸偏将,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後便震撼地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处遍布奇妙「星点」的意志之中。

    在这片以黄狮狮的地魂为核心,凭空架构起来的地魂「网络」中,十几道有些熟悉的气息,竟早已经等在了里面,并且朝着自己递来了隐隐的善意。

    「帷中念化旗旌展,幄里意做烽火连。」

    开口念了一遍【帐中帅】的密语後,黄狮狮的眼睛一睁一闭,一边观望着战场上的情形,一边在「私聊频道」中讲解道:

    「这门秘术分为子母两部,你现在感应到的这些地魂,都是修习了子部秘术的军将,即便相距二十里之遥,且间隔高山大泽,仍旧能与我的地魂互相呼应。」

    「二十里?!」

    「嗯。」

    「你也知道这门秘术的来历,依照族里的记载,我那位祖宗如果不计损耗的话,甚至能在百二十里之外,同时指挥近百名部属。

    即便到了需要考虑持续时间的时候,亦能隔着八十余里的距离,间歇指挥六十余名部属,并且坚持整整三个多月。

    只不过这已然是非人之境,後续修习这门秘术的人,能够将地魂蔓出十里而不溃的,就已经是佼佼者了……注意了!」

    提醒了满眼敬畏的偏将一声後,望着因为前中两部士卒交替,从而出现了混乱的雁行军,黄狮狮的地魂宛若旌旗一般,陡然之间舒展了开来。

    紧接着,地魂「网络」之中的星点,像是一座座烽火台似得,跟着黄狮狮的地魂一并被「点亮」,数十道纷乱的意念,开始藉助【帐中帅】飞快地传递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军阵後方的五十名【四声卫】齐刷刷地改换目标,放任贺烧带领的甲士攻上高地,转而以冲出隘口的雁行军为目标,钟鼓号锣四声往复轮换。

    在秘术的干扰加持下,雁行军的士卒当即混乱了起来,有的健步如飞、有的慢如龟爬、有的奋勇冲锋、有的踟蹰不前……

    由於刚刚仓促的交换,雁行军的士卒本就只是勉强维持阵型,再遭到这番混乱的「buff」影响,便彻底守不住原本的位置了,阵型变得如同狗牙一般参差交错,再无威胁可言。

    与此同时,那支提前离开伏击位置,促使贺烧做出了冒进决定的哨戒骑,已然提前发起了冲锋,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将只差一线便连上的两支雁行军狠狠截断!

    再往後发生的事,更是令匆忙赶到的贺延龄几乎绝望。

    明明两方兵员的水平,在质与量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自家雁行军的士卒,无论体魄速度还是人数勇力,全都胜过反贼不止一筹。

    但真到了沙场交锋的时候,黄狮狮麾下士卒的行动,却永远都要比己方快上一截,且每当自己打算组织反击的时候,都必定会被提前冲散。

    再配上四声卫快、慢、勇、怯四声器造成的巨大混乱,往昔严密的军阵几乎被捅成了漏勺,若不是还有个隘口能够死守,黄狮狮兵少不愿硬冲的话,怕是早就被分割包围,吞吃乾净了。

    我和黄狮狮之间的差距,原来这麽大吗?

    看着宛如遭到蟒蛇绞缠一般,越是挣紮就越是生机断绝,被打得一败涂地的雁行军,贺延龄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四百一秘骑兵,一千五百藤牌士卒,再加上五十名四声卫……黄狮狮只用了一半的兵力,就打得自己大败亏输。

    而烧儿所在的那处高地,距离自己所在的隘口,更是仅有不到四百米的距离,可这区区四百米,却像是一道横在面前的天堑,无论填进去多少士卒的性命,都始终难以逾越半分。

    「传令……」

    看着在高地之上围着贺烧结阵,正努力朝着下方射箭的几十名甲士,贺延龄不由得心如刀绞,满眼赤红地道:

    「鸣锣……都退下来!死守隘口!」

    退?

    听到贺延龄的命令後,掌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随即朝着困守高地的贺烧望了一眼。

    这时候退的话,那少将军不是……

    「传令!」

    「是!」

    在贺延龄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声中,掌旗赶忙依令改变旗号,不顾可能到来的伤损,要求雁行军的士卒强行後撤。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已然和雁行军士卒纠缠在一起的反贼士卒,不仅没有趁机追杀扩大战果,反而同样跟着快速後撤。

    并且不止是锋线上的士卒,就连那些围住高地,不让贺烧等人下来的藤牌兵,亦毫不留恋地跟着撤走,对高地上「唾手可得」的甲士们视若无睹,好似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紧接着,钟鼓停响,号锣歇声,远处反贼的军阵之中,数百名士卒在军将的指示下,笑嘻嘻地齐声高呼。

    「什麽衍州第一世家,我看全是胡吹大气!」

    鸽一天……or2……

    鱼自己拆了下,感觉最近节奏有点儿慢……且容鱼挤挤水分提提速……or2……

    ……不一定存在的世界线……闺蜜其一

    「鱼小娘子来了?」

    听到仆妇的通报後,倚在暖阁榻上翻书的王温眉眼一喜,直接丢开了手里的闲书。

    「那还等什麽?快请她进来!你们……罢了,我自己过去接!」

    「娘娘不可!」

    见到一身薄衫的王妃想要起身,在榻旁值守的两名嬷嬷慌忙拦住,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娘娘!鱼小娘子说您心肝两脉湿寒淤塞,所以药汤中多有开窍散虚之物,这几个月切莫见风啊!」

    「是啊娘娘!好不容易才有人说能治您的病,您要遵医嘱!」

    我遵个屁的医嘱!

    被两名嬷嬷强行拦下,硬是按回了暖榻之上後,王温顿时不由得一阵心头火起,有亿点想要骂人。

    鱼鲵只说要少见风,传到婆婆嘴里就成了不能见风,再到夫君那儿则变成寒也不行,後面府里就搭了这个该死的暖阁,不光连个窗户都不让开,还在软榻下面挖了烟道,昼夜不息地烧炭火……

    烙饼也没有你们这麽烙的啊!

    「撒开!给我撒开!」

    即便知道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在暖阁里烙了两个月大饼的王温,终於还是绷不住了,横眉挑眼地怒声道:

    「拿根鸡毛当令箭,给个棒槌就认针!赶紧给我撒手!你们……」

    「娘娘。」

    就在王温耐受不住暖阁里的待遇,准备大发雷霆时,一身鸦青色袖衫的「鱼小娘子」,在仆妇的引领下入了暖阁,神情有些无奈地道:

    「我给您开的七草疏经汤,与喜怒忧思七情相冲,想要汤剂起效需节怒制气,您这怎麽又……」

    「鱼妹妹,你可害苦我了!」

    见到害得自己烙了两个月大饼的罪魁祸首,王温赶忙掀开拦住自己的两名嬷嬷,趿着鞋子奔了过来,扯住「鱼小娘子」急声道:

    「快!你赶紧告诉她们,我养病只要少见风就行,根本不用烧什麽炭火!快把这该死的暖阁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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