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学会了秘术,直到来了一句深夜广播後,王让这才反应了过来,匆忙收拢自己无意识间扩散的地魂,随即朝小书怪投去了探寻的眼神。
坏了,我这半夜突然一嗓子,不会出什麽问题吧?
然而小书怪已经无暇顾及半夜广播的事了,在近距离直面王让荡开的地魂,被那无比沉重凝实的气息碾过两轮後,此刻的她已然有些麻木了。
讲真,一瞬间学会【帐中帅】什麽的,现在想想的话,好像也没什麽值得惊讶的……和他的地魂比起来,这简直不叫事儿啊!
这回是真药丸辣!
从极度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後,已经预感到了巨大麻烦的小书怪,忍不住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欲哭无泪地低声道:
「你实话跟我说!你不会真打算造反吧?」
「啊?」
被她没头没尾的问题弄得有些懵,王让不由得皱眉道:
「你到底想说什麽?我不过是学了个秘术而已,这跟造反有什麽关系?」
「不是秘术的事,是地魂!是你的地魂!」
回想刚刚王让地魂的感受,真心急坏了的小书怪,用力跺了跺小脚丫,微微拉高了声量。
「你的地魂完全不对啊!别人的地魂都是——那——样的!」
「但你的地魂,是——这——样的!这样的啊!你懂了麽?」
「……」
就你这个表述方式,我要是能听懂那就见了鬼了……
被这过於抽象的描述方式搞得一头雾水,看着已然急得语无伦次的小书怪,王让沉吟了一下後试着理解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我这样地魂的人,都很容易造反?」
「对对对对对对!」
连着点了六下脑袋,小书怪这才勉强组织好了语言,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背书环节。
「《朱门十七·玉氏》记载,盛高皇帝,洛州涿郡人,少有壮志,以侠气闻……其地魂巍若坤舆!
《逐鹿书》里也写过,何羽者,岱州鲁南郡何氏子,尝与盛太祖争天下……习有异术,地魂阵铺如壤,屹同坤垠!
还有《靖匪廿三年》……袁敦,沧州海牙郡盐工,因走蛟入海之灾,失却盐场而获罪……身具异才,地魂磅礴若后土之基!」
叽里呱啦一口气背了六本史书的相关内容後,讲得口乾舌燥的小书怪歇了口气,随即望着面前的王让强调道:
「按照史书里散碎的记载,有这种特殊地魂的人,盛干两朝加在一起总共六个,最後其中四个都造反了!」
六个里反了四个?
王让眉梢微扬。
「那也还行吧?不是还有两个没……盛干两朝的开国皇帝?」
「对……」
小书怪一脸难绷地点头。
「总共六个人,两个造反成功,当了皇帝,四个造反失败,没了脑袋。」
「……」
那我这地魂还真是……挺极端的……
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後,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麽的王让,先是和小书怪对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似乎想起了什麽,蹙眉询问道:
「对了,我醒觉地魂的时候,祁澈也在我旁边来着,以他的学识,应该也看过你刚才背的那些书吧?
如果这种地魂代表着反贼的话,那他看到我的地魂之後,怎麽没有什麽反应,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事儿一样?」
因为他恐怕是真不知道……
小书怪叹道:
「这些有关特殊地魂的记载,早在盛朝时就被人从史书里删了,只有兰台书库还保留着原本,而外面所有的史书都是不全的,学识再好也不知道……哦对!天罗司应该知道一些!」
努力回忆了一下有关天罗司的情报後,小书怪不是很确定地道:
「天罗司的现任白虎,基本每年都会进兰台书库几次,试图找到《卜经》爷爷,好像是希望能够重启前盛的什麽东西。
而《卜经》爷爷不大待见白虎,拒绝几次之後可能是嫌他烦,就给了他几本讲魂魄和行为的书,里面就有类似的记载。」
「噝……」
王让闻言有些牙疼,一脸难绷地道:
「所以我这个地魂,和我的人魂一样,都属於那种在朝廷和天罗司里挂了号,一见『光』就得死的东西?」
「对……」
「……」
「……」
算了,问题不大。
本着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哪怕死罪叠死罪,那最多也就是个死罪的想法,王让深吸了一口气後,便不再纠结自己地魂的事,转而询问道:
「秘术呢?这个地魂秘术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刚刚无意识催动秘术的时候,好像一瞬间连上了好几千人,似乎随时能跟他们说话?」
你那不是随时说,你那是已经说了……
回想刚刚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那句『我学会了吗?』小书怪不由得神色古怪地道:
「我给你带回来的这门地魂秘术,叫做【帐中帅】,是前盛那位『兵仙』汇通十秘、登临人仙后所创的秘术,在前盛覆灭後传承断绝,仅晦辰楼内尚有留存。」
说到这里时,似乎是怕王让不懂这门秘术的强大,更希望能学一门强力的攻杀秘术,小书怪忍不住提醒道:
「你不要以为这门秘术只能说说话,就觉得它不够强,大干太祖的那门【六军止】,同样也是那位兵仙所创,并且还是兵仙六术中排位靠後的一门,就已经让他所向披靡了。」
「兵仙六术?」
「就是【帐中帅】、【麾下卒】;【五兵坼】、【六军止】;【白刃接】、【铁骑摧】这六门秘术,它们都是那位兵仙所创,所以被合称为兵仙六术,而这个顺序就是它们的排名。」
粗略讲了下兵仙六术各自的内容後,小书怪一边回忆相关的记载,一边继续解释道:
「具体怎麽排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反正所有提到兵仙六术的书里,都把【帐中帅】列为第一,顺便再感叹下这门秘术的艰深繁复,除那位兵仙外再无人能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