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堂姐叹气,有些烦躁道:“她可真是命好啊,性子也比以前变了很多,以前多唯唯诺诺,到底是出息了有钱了人就变。”
“难怪小叔婶子拿她没办法,她现在这副样子,压根就没拿我们当亲戚,一点面子不给,也不怕在婆家人面前丢人现眼。”
“疯了,果然是疯子。”
苏堂哥嗯了一声:“这些都不重要,你不需要去纠结这些,早点借到钱回去,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她跟小叔他们的矛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钱,钱才是最重要的,我就不信她真什么都不在乎了,你没事去找她谈谈心,你们姑娘家不是最容易拉近关系嘛。”
“家里娘还在等着,可拖不起。”
苏堂姐抓了下头发,有些烦躁道:“我知道了,哎,真是够烦的,谁会没事借一千块钱给我们,想也知道太难了。”
兄妹俩说着话朝着旅社走去,至于苏安安在镇上逛了逛,买了些公婆喜欢吃的东西,下午两人走着回了家,至于那两位早扔在脑后了。
反正房费就给了一天的,他们想耗着,那就要拿钱出来填进去,耗吧,谁怕谁呢。
王秀英见他们回来了,扫了眼身后没跟着讨人厌的,脸色好看了些:“他们走了吗?城里人还挺能吃,那日子看着还没我们乡下过得好。”
姜朗耸耸肩:“娘,你这话说得,我们家的日子十里八乡都难比的上,不过到底是我媳妇娘家亲戚,吃就吃嘛,那有啥的。”
“嗯,要是对你媳妇还不错的,我也乐意招待,可看他们那眼神呦,眼珠子滴溜转都是算计,儿媳妇你可别被他们忽悠了。”
“娘说的是,我会记住的,他们想从我这拿到好处不可能,房间就定了一天的,他们要是想继续住那就要自己掏钱。”
“他们等不及的,会早点说清楚来的目的,我看他们那意思,劝我跟娘家人和好只是顺便的事,好像还有其他目的,等等看吧。”
王秀英嗯了一声:“那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去洗个手过来吃饭吧,吃完了老三媳妇你去收拾,我年纪大了做饭挺累的。”
苏安安乖巧道:“好的娘,您辛苦了,等会我帮您按摩按摩,晚上睡觉能舒服些。”
“嗯,知道了。”
人被丢在镇上后,苏安安就抛在脑后了,果然不到两天,人再次找来了,这次没了太多寒暄,直接让去镇上逛逛买点东西。
大楼柜台前
柜员催促着:“小姑娘,你的东西我给包好了,什么时候付钱啊,后面人还排队等着呢,别耽误别人时间了。”
苏堂姐尴尬一笑,转头看向苏安安面带祈求:“安安,我真得好喜欢这件衣服,可是我钱带得不够,你能不能帮我垫付下。”
“你放心,我回去攒钱,到时候寄给你好不好,我们可是亲堂姐妹,是一家人呢。”
“抱歉啊堂姐,我也想帮你付钱来着,可我出嫁后一直吃喝婆家的,自己一分钱没赚,我哪里有钱给你垫付呢。”
“还有,堂姐不是说大娘生病了嘛,家里需要用钱更应该多攒着点,哪里能为了件衣服破费,省下来的钱都够给大娘买些好吃得补补身体了。”
排队的人闻言窃窃私语:“啧啧,现在小姑娘可真是要命啊,自己家里都这样了,还顾着买新衣服美呢,可真是够不懂事的。”
“就是,看那样还以为是个好的,结果家里穷没钱买,还要让堂妹垫上,没钱可以不买啊。”
“看这姐妹关系就不是太好,真闹笑话呢。”
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就那么任由别人打量着,看了眼面色不好看的堂姐,看了眼时间:“堂姐,时间不早了,可以去吃饭了嘛。”
苏堂姐深吸一口气,在柜员不耐烦的眼神里,不好意思道:“抱歉,这衣服我不要了,等改天我带来钱再买。”
“嗤,就知道你买不起,赶紧让开一下,让后面的人过来买。”
“……!!”
苏安安买了糖葫芦吃着,两人一出大楼,就听到身旁那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听起来很是可怜,不过她有些跑神想着,这人到底还要演多久。
苏堂姐见她只顾着吃,也不知道来关心下自己,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样难受,死丫头,该死的臭丫头是眼睛瞎了不成。
不知道关心问问自己,烦死了。
吐出一口气,哽咽道:“安安,你对我好生疏啊,是还在怪我是嘛,哎,我们家现在也难啊,我娘身体不好需要很多钱。”
“那一个手术做完,前前后后少说大几百块钱,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安安你帮我想想法子好不好。”
苏安安看着她,认真道:“这样啊,你可以选择嫁人换彩礼,这样就有法子救大娘了,而且还不用跟人借钱受气。”
苏堂姐结巴了下:“啊,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嫁人换彩礼,这怎么能行,姑娘家婚姻大事怎么能随便嫁了,万一对我不好的话怎么办。”
“嗯,为什么不能随便,大娘当时劝我要答应屠户提亲的事,让我上门当后娘,那日子一听就知道是苦的,结果你娘还不是理所当然让我去。”
“现在你家遇到难处了,我也给你好法子了,就是你娘说过的嫁人换彩礼,这多划算啊,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苏安安说完,轻轻拍拍她胳膊安慰:“好了堂姐别哭了,这是在外面,你这么哭的话旁人要看笑话了。”
苏堂姐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恳求:“安安,你看在我们是亲戚的面子上,能不能帮我一把,我真得不能为了彩礼把自己嫁出去。”
“能给好几百彩礼的人家,必然是有什么缺陷啊,我的一辈子都会被毁掉的,安安你可不能这么狠心,你也是个女人知道这种苦的。”
“是啊我知道,可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得,你能劝我跳火坑,我为什么不能劝你忍一忍呢。”
苏安安快速洗完衣服,端着木盆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腰:“婶子,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嘛,不如大点声音让我听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