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秘境就在青冥谷。”白辰神色凝重，“你们当时在青冥谷发生了什么，仙尊或许能知道。”
他看向秘境枢纽沉默片刻，回头看着林冽沉声道：“若是仙尊也不知道也别慌，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总归现在已经发觉当时有问题，只要有痕迹，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林冽没有立刻接话，他闭着眼微微仰头，胸膛剧烈起伏着。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重新恢复他应有的冷静和锋锐。
“我明白。”
白辰点点头，两人身形闪动，直奔秘境核心枢纽而去。
他们距离枢纽其实不远，就在枢纽外一里地。
主要是白辰担心林冽还没完全冷静，要是对着苍莽仙尊发疯，怕是后果难料。
当他们踏入到了成片灵玉铺就的阵眼枢纽，一道浑身白须长髯，仙风道骨散发着纯净灵光的灵体缓缓浮现，并逐渐凝实。
“师尊。”
白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苍莽仙尊躬身行礼。
苍莽仙尊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藏着万古星辰的深邃目光掠过白辰，又在满身酒气的林冽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宇间透出一丝诧异。
他记得此前秘境开启，这两人虽然天资卓绝，但也仅是这方世界罕见的金命之格。
可现在，白辰身上虽然也还是金光缭绕，但那种根骨走向却和他此前观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此前白辰身上缭绕着多种金光，五种灵根圆融平和，此刻金光看起来晦暗许多不说，还只有水木两种灵根表现？
苍莽看向林冽，眉头微蹙。
这小子根骨没变，金命也没变，但他金中透着一些彩色。
林冽这个变化苍莽可以猜到，是因为玄沧大陆本源恢复的缘故，他是被世界意志选中的天授之子。
可白辰的变化就不对了。
一个人无可能在短短时日内就改变如此大，苍莽也相信自己此前没有看错，那结果便只有一个。
有人耗费巨大，替白辰的天赋根骨做了一些遮掩。
而能让人为他这么做，肯定是和小子身上也发生了大变故。
难道……
苍莽眼中绽放出惊喜，他已经是彩命了？
白辰行礼后，苍莽仙尊没有回话，他疑惑抬头：“师尊？”
“嗯，为师在。”苍莽仙尊回神，目光落在白辰眼睛上后惊喜变诧异问，“徒儿，你这眼睛怎么回事？”
他此前被白辰和林冽身上天赋变化引走了注意，现在才发现，哎哟，这俩人之前遇袭了？
怎么身上都带伤？
白辰之前念头都在寻找许知宁他们的灵魂去向上，也没注意其他，现在被苍莽仙尊盯着眼睛看，这才眼皮抽了抽，发觉左眼眶有点疼。
他下意识抬手覆上左眼。
卧槽。
刚刚林冽这货好像是捶了他眼眶一下，不是青了吧？
他的帅脸！
“咳……劳师尊挂念，弟子无事。”白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方才弟子走得太急，不留神撞在了门框上，让师尊见笑了。”
苍莽仙尊：“……”
他无语地看了眼白辰的乌青眼，又淡淡扫向一旁的林冽，幽幽地开口：
“那他的脸上那块淤青，也是和你撞在同一个门框上了？”
林冽：“……”
他眼睛不由自主向下瞟向右嘴角，啥也没看见，但确实有点疼。
白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再次一本正经点头。
“师尊英明！我们确实撞在一个门框上了。”
苍莽仙尊看着自个儿这睁眼说瞎话的徒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还担心俩人遇袭，现在知道了，是他们俩刚打了一架。
说什么撞门框，真当他是三岁幼童糊弄呢？
不过知道白辰怕是要脸不想说，苍莽仙尊也不追问，转移了话题。
“今日怎地过来了？若是为了体悟法则，如今外界的本源已经补全，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感悟了。”
此前的玄沧大陆法则残缺，秘境作为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便可以让修士感悟完整法则。
苍莽仙尊曾许诺白辰可带人进来闭关，以求突破元婴。
但现在外界法则已然回归，在秘境中修行反而少了一份与天地同频的契机。
白辰听到这话心却猛地一跳，眼中浮现出一抹希冀急切问：“师尊难道您在这秘境内，也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吗？”
苍莽仙尊微微摇头：“只有在秘境入口被强行开启，或是有人进入阵枢唤醒本尊时，本尊才会复苏，感知到那一瞬的外界气息。”
白辰还未接话，旁边的林冽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猛地一步跨出抱拳行礼。
“敢问仙尊，三年前……即甲辰年五月初一，这秘境入口可曾有过异动？或是否有人曾在那个时间点闯入？”
林冽整个人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看着苍莽仙尊。
苍莽仙尊微微皱眉。
林冽看着他的那种目光，不是寻常小辈面对高阶修士的敬畏或惶恐，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希冀。
即便他只是一缕神魂灵体，在被这种目光锁定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不舒服，并非源于林冽的弱小或冒犯，而是一种道途本源上的排斥。
苍莽仙尊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人，若他真是个慈悲为怀的人，当初也不会以整座秘境为诱饵，来诱杀诸天万界的天骄为玄沧大陆续命。
可林冽身上的狠，却是另一种极致狭隘的只为一人而生的偏执。
白辰从上次见到到现在，短短时日便达到了金丹十层。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白辰的五行灵力道韵流转，在其体表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循环。显然在这段日子里，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有了长足的进步。
若不是为了死磕那五行法则，追求一种极致的本源圆满，恐怕他此刻已经触摸到了破茧成婴的玄关。
苍莽仙尊目光从白辰身上移开，落在了林冽身上。
他记得此子。
上回便是这年轻人同另一名女娃一起协同白辰完成试炼的。
他记得那时此子是金丹九层，如今也已然到了金丹十一层，甚至也不止一道杀伐法则在身。
这种进境速度，在如今天地本源刚刚复苏的玄沧大陆，也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显然此人在修炼和法则感悟上有着近乎妖异的天赋。
可即便如此，苍莽仙尊看着他，也难以升起喜欢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