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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 一处比一处热闹

    国泰民安四个字,直接把田国富晃了一下。

    久久不能平静的那种。

    “怎么?田书记,你让我提要求,我提了,你能做到吗?”

    田国富不语。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只能选择沉默。

    沙振辉嗤笑,“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不是,老爷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田国富回过神,反驳,“现在不就是国泰民安吗?你的要求已经满足了呀?”

    “不不不。”沙振辉摇摇头,“如果现在真的已经是乌托邦,你为什么又会在这?”

    一向雄辩的田国富彻底哑口无言。

    良久后,轻叹一声,“老爷子,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咱们别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了!你就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签字画押?”

    “要求我已经提了,只是你做不到而已!”

    沙振辉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田书记,别在我这下功夫了!我1942年入伍,一生都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民,在立场方面从未退缩半分!王长龙是我一掌拍没了,但我不后悔!如果国家和人民有需要,我依旧可以随时斗争!”

    老爷子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决绝的话。

    田国富眉头紧锁。

    他知道沙振辉的证词对这场博弈的重要性,所以今晚才会答应裴一泓来攻心。

    可聊到现在,他越发心虚。

    感觉面前不是一位垂暮的老人,而是一个岿然不动的高山。

    仔细琢磨……只能利用年纪优势,进入熬鹰模式。

    ……

    另一头。

    “裴伯伯,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各忙各的,田国富在熬鹰,裴一泓在偷家。

    离开检察院后,裴一泓直接来到省委家属院。

    今夜的省委家属院极为安静。

    主要原因,汉东十三太保全都在医院,就连田国富也有任务。

    月黑风高。

    裴一泓坐下,看了一眼黎洁,又看向田欢,“欢欢,你今年也快三十了吧?”

    田欢抠了抠嘴角,点点头,“回裴伯伯话,今年29岁,过完年就30了。”

    “30了,也该成家了。”裴一泓似乎在期待什么。

    “不急。”田欢摇摇头,“我爸说了,男儿志在四方,先立业,后成家。”

    “胡说八道!当然是先成家在立业!”裴一泓纠正,“别听你爸的,你爸什么都不懂!对了,你有什么愿望吗?裴伯伯可以满足你!”

    裴一泓看田欢越看越喜欢。

    尤其田欢抠嘴角时,那感觉……就像在照镜子。

    其实,裴一泓还有一个女儿叫裴倩倩,一直在国外,下个月回国。

    不过呢,比起裴倩倩,他更喜欢田欢。

    无他,儿子像爹。

    在田欢身上,裴一泓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当爹的满足儿子的愿望算理所当然。

    “愿望?”田欢抬起头,挺起胸,“回裴伯伯,我想当全国首富。”

    裴一泓:??????

    果然像他,志向高远。

    “欢欢,有志向是好事,但步子不能迈的太大,要脚踏实地。这样吧……等京州的高科园成熟后,你看上哪个公司和伯伯说一下,伯伯给你想办法。”

    “真的?”田欢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裴一泓起身,看向黎洁,温柔一笑,“用不了多久,全汉东都会在伯伯的掌握中!全国首富很遥远,但汉东首富还是有机会的!”

    “谢谢裴伯伯,你简直比我亲爹还好。”

    “说什么呢。”黎洁敲了一下田欢脑袋,“你不是说公司还有事吗?该去处理就去处理,别整天待在家里!”

    “嗯。”田欢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随后穿好外套,“妈,裴伯伯,你们聊,我今晚不回来了。”

    目送田欢出门,裴一泓感觉那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客厅清冷了下来。

    “一泓,老田呢,他怎么还没下班?”

    “他要下班了,我就不来了。”

    裴一泓来回踱步,走到了田国富和黎洁的婚纱照前,抬眸,抠了抠嘴角痦子。

    “我想在这里。”

    ……

    深夜,田国富家很热闹。

    比田国富家更热闹的是医院。

    十一个扛把子集体酒精中毒,无论放在哪都是新鲜事。

    可在汉东,好像变成了基操。

    李达康吐了吐好几次,又拉了好几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其余人也差不多。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钟仁明,我艹他妈,拿假酒款待我们,我要报警!”

    能把李达康气到报警的,也有钟仁明了。

    不仅李达康,其余人也想报警,甚至想把钟仁明给枪毙了。

    差一点,全军覆没。

    “佩服,真佩服。”吴春林脸色煞白,“和我说好酒,结果是嘎子直播间20块钱两瓶的那种!还有人性吗?还有一点阶级情谊吗?枪毙他,都算便宜他了。”

    “不管,我忍不了了,钟仁明人呢?我要宰了他!”薛长剑晃晃悠悠迈着天罡步,已经站不稳。

    “对啊,钟仁明人呢?”魏守国一手扶墙,一手扶着床头,“那个畜生人呢?我要宰了他!千刀万剐!”

    大家意见统一,都要找钟仁明算账。

    刘长生也没好到哪里去,靠在床头,嘴唇泛白,“大家等等!颠佬好像在洗胃,一会儿洗胃结束,再收拾他,收拾他……”

    没错,众人很难受,更难受的是钟仁明,因为他喝得最多也最猛。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

    钟仁明刚回到病房就被众人围了起来。

    李达康一个饿虎扑食,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钟仁明,你到底想干嘛?非得把我们都整死你才开心吗?啊!说话呀!你给我说话!”

    钟仁明:???????

    哥们,打架就打架,给点空气好吧?

    害怕出人命,高育良把李达康从钟仁明身上拉了下来,居高临下,双眸猩红,“仁明同志,大家因为你那两瓶假酒,差点没命了,今天你要不给一个合理解释,这事恐怕很难善了!”

    钟仁明眼冒金星,连连摆手,“各位兄弟,冤枉,冤枉……我真的很冤枉!”

    “所以呢?这就是你想毒死我们的理由?”吕芳不干了,掏出姨妈巾,就想让钟仁明尝一尝田国富之前的待遇。

    钟仁明麻了,立刻求饶。

    “先别动手,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好,那你就解释。”刘长生挤到C位,咬牙警告。“钟仁明,别的事儿大伙可以忍!可你草菅人命,还草菅我们的命,大家忍不了!你今天最好能解释清楚,要不然……今天就让你补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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