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嫩芽微微晃动,不断吸收着绝望的黑雾,开始不断壮大起来。
江铭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种子在很早之前江铭就得到了,但是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直到不久之前,江铭失去一切又重新回到身体之后,这颗希望的种子才在奇迹的灵魂上开始生根发芽。
但是在长出嫩芽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江铭也曾想过怎么让这株嫩芽快速长大,但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用处。
哪怕是问了神奇海螺,它也只是说缺少养分,之前江铭一直不知道所谓的养分是什么,还以为要像【奇迹】一样,不断创造奇迹才行。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这么麻烦……
江铭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希望的养分居然是在绝望之中吗?”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江铭还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这枚种子带来的来历。
这枚种子是之前江铭通关第七病栋时,诡母所给的奖励,没错,希望的种子居然是诡母给江铭的!
之前江铭还以为这种子没什么大用,所以一直没重视,但是现在这么一看,这种子的重要程度,说不定还在神奇海螺之上……
想到这里的江铭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我身上这些超乎常理的东西都是诡母给的,神奇海螺曾经是大日的物品,但之后却落到了诡母手中,诡母又给了我。”
“这黑雾来自于黑盒之中,而这黑盒就连向校长这样的神明似乎都无比渴望,足以可见这黑雾的价值和威力。”
“而且一开始我也感受到了,这黑雾似乎能够无视任何限制,直接影响人最深处的灵魂和意识。”
“但就是这样的黑雾,却被这看似弱小的希望嫩芽给吸收了……”
江铭开始复盘起曾经的经历,越是复盘,他就越是感觉诡母身上有大问题。
如果江铭没猜错的话,这些玩意,哪怕对于神明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诡母却毫不犹豫地给了祂的孩子,并且江铭每通过一个怪谈,诡母给出的奖励就越是丰厚:
第一场通关独居怪谈之后,给了他神奇海螺。
第二场通关医院的第七病栋之后,给了他希望的种子。
而第三场老村怪谈为了赢过点灯人,江铭不得不把通关的机会拱手让出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江铭失败了。
因为很显然,诡母将这第三场怪谈的奖励和第四场完成独居的奖励叠加在了一起。
这最后一次奖励尤其丰厚:
不仅给了江铭可以容纳一切的小卖部,神龛,数十种权柄力量,六根,起源,甚至还有【吃】的力量……
这种奖励堪称恐怖!
也正是这些奖励,让江铭对诡母的真正目的产生了疑惑:
“诡母如此费尽心思,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养一个所谓的孩子吗?”
“诡母?母亲?”
“难道神也会困于身份吗?”
“还是这只是诡母为了最终的目的,所做出的必要牺牲?”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江铭还是想不出诡母的目的,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完全看不透诡母,祂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祂的动机又是什么?”
“而且原本我以为诡母我已经看透了诡母的布局,但现在看来,我或许只看到了一部分……”
江铭很早就知道诡母是一个喜欢提前布局谋划,埋下各种伏笔的存在。
江铭能在完整版独居中战胜诸多蛊王,很大程度上是靠诡母曾经留给他的阶段性奖励。
甚至最后江铭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完成了金蝉脱壳,又重新瞒天过海回归的计划。
但是如今江铭再次回首,他发现诡母曾经的布局好像不仅仅只有这么简单。
诡母曾经做到一切事情中,只有一部分是针对江铭的,而还有更多的,似乎是在针对……
其他的神。
就比如黑盒中这堪称恐怖的黑雾能被诡母留下的希望种子吸收。
校长费尽心思打造的乌托邦可以凝聚怪谈核心,但是这怪谈核心也能被诡母给予的小卖部吸收,甚至变为小卖部分店……
而且更为夸张的是,校长深陷乌托邦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但是诡母的这些准备,是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诡母针对江铭的布局可能是最轻的,因为江铭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几个月,诡母想布局,也没多少地方下手。
但是其余神明就不一样了,诡母和祂们共事少说也已经四十九年了。
如果诡母真的要对祂们布局下手,那说明诡母可能已经暗中准备了四十九年,不知道多少的布局!
想到这里的江铭不由得感慨道:
“离谱,太离谱了!”
“每当我以为我能够看透诡母的一些布局时,诡母的雷霆大手就会再次发力。”
“这样的存在如果当做对手,那无疑是极为恐怖的,我之前就被诡母折磨得根本看不到未来,如果不是村长,我估计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
“但好在……”
想到这里的江铭微微松了一口气:
“诡母现在不是我的敌人,现在该感到头疼的应该是校长。”
之前江铭还对校长的强大感到有些忌惮,但是现在在察觉到诡母的长远布局之后,又有些放松了下来。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诡母真的想要针对谁时,那种恐怖的窒息与压迫感!
江铭自然相信校长和其余神明也是很强的存在,但是论布局和难缠程度,江铭对诡母非常有自信!
正所谓知母莫若子,就是如此。
“诡母居然敢出手,那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祂现在的目光应该都在校长身上,我倒是不必过于担忧。”
“既然诡母已经提前做好了后手准备,那我的胆子,应该也可以大一点了……”
这么想着,江铭看向前方的黑雾,黑雾中那阵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声音继续传来:
“而想要后天成就真正的神明,办法是……”
“办法是……”
“……”
声音渐行渐远,依旧在诱惑江铭不断的朝着黑雾深处走去。
江铭看了一眼灵魂上那颗希望的嫩芽,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黑雾中的绝望,想了想之后,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呼—”
“呼—”
黑雾之中,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无尽的痛苦哀嚎,绝望的惨叫声与呐喊声交织……
黑雾中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绝望。
哪怕有希望的嫩芽不断吸收绝望,但越是往里面走,江铭就越是感觉到压抑。
感受到这一幕的江铭内心有些震惊: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黑雾只是那一个黑盒中透露出来的绝望,而那一个黑盒,应该也不是真正的黑盒本体。”
“可就算如此,这黑雾也到了如此夸张的地步。”
“难以想象,如果是真正黑盒本体中透出来的黑雾,到底会有多夸张。”
随着江铭不断深入,终于,在某一刻,前方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彻底消失。
而在这时,江铭也看到了黑雾深处,那道也是声音一直想要吸引他到来的原因是什么了。
只见在前方,在无数黑雾的笼罩之下,静静的立着一个……
新的黑盒。
看到这一幕的江铭顿时眉头微皱:
“黑盒放出了黑雾,黑雾蕴含着绝望,而在这绝望的黑雾深处,居然是另一个黑盒吗?”
江铭仔细上下打量着这个黑盒,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同的地方,只能隐隐感觉到,这个黑盒似乎比之前那个黑盒似乎更加……
真实。
江铭看了一会儿之后,思索到:
“刚刚那道声音到这里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那是不是说明,如果我想要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需要把这个黑盒打开。”
“但是打开一个在绝望深处孕育出的黑盒,是不是会放出更加绝望的黑雾呢?”
这么想着,江铭有些犹豫的看向他灵魂深处的那株嫩芽:
“到那个时候,这株才刚刚抽出的希望嫩芽还撑得住吗?”
希望虽然是在绝望中孕育而出的,但如果绝望太过深重,也会将希望彻底压垮。
江铭可不希望他这株好不容易发芽的希望嫩芽彻底枯萎。
就在江铭犹豫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如同镜面破碎一般轰然碎裂,下一刻:
“砰—”
江铭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的黑雾消散,诡考考场那熟悉的景象再次出现。
很显然,时间到了,江铭被强行抽离出了幻觉乌托邦中。
江铭眼前的桌面上,那个问题依旧静静的躺在白纸之上:
“怎么成为真正的神明?”
这个问题下方,是之前江铭随意写的答案。
这些随意写的答案肯定不会是正确的。
虽然江铭没有打开第二个黑盒,但是毕竟已经打开了一个黑盒,而且得到了一部分答案。
所以江铭只要把刚刚得到的那个答案写上去,那这道题江铭肯定是能得分的。
但是……
江铭却没有立刻拿起笔,而是在思索一番之后,彻底放弃了回答的想法,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张纸。
两分钟后,答题时间结束。
纸上鲜红色的笔迹出现,给江铭的回答打了一个分:
0分。
看到这个0分的时候,江铭没有丝毫遗憾,甚至还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想:
从之前神奇海螺的事件可以看出,黑雾几乎笼罩了整个希望大学。
而希望大学又是校长的地盘。
所以可以看出,校长和这黑雾必然关系匪浅。
但是问题来了,关系匪浅到底关系是到了什么地步呢?
是校长可以随意动用黑雾?
还是只能间接动用?
虽然江铭通过这个诡考的模式,已经能够大概猜出,校长不能够,或者说不敢直接接触黑雾。
所以才拉了人类和厉鬼做这个过滤器。
但那终究只是猜想。
但现在试卷上给江铭打了0分,倒是让江铭的这个猜想多了几分把握。
“这么看来,校长这个所谓的诡考就是为了从黑雾中获得答案,所以才进行的。”
“校长的目光应该触及不到黑雾之中,不然在我得到答案的一瞬间,校长就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
“这么一来,刚刚的分数也不会是零分。”
“既然是零分,那就说明校长想要答案,还是得要让我们把答案在现实中写出来才行。”
想到这里的江铭不免对校长和黑雾的关系有些好奇起来了。
他没想到以神明这样的伟力,居然都拿着黑雾没办法吗?
如果不是这样,校长也不可能想出这样折中的间接法子。
就在江铭思索着的时候,第三个问题在纸上缓缓出现:
“地球各地丧葬风俗习惯都有什么。”
这个问题显得正常许多了。
这问题江铭就算不用进入黑雾,也能写出来不少。
江铭结合脑海中的记忆,写下了不少答案,而后等到五分钟时间一到,题目中的黑雾准时渗出,流入江铭的眼睛中。
江铭再一次进入了虚幻的乌托邦中,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前方的路灯下方,黑盒静静的立着。
江铭走向前方,打开黑盒。
无数的极端负面情绪随着黑雾疯狂涌入江铭的身体中,又被希望的嫩芽一点点吸收。
黑雾之中那道呢喃的声音再次给出江铭答案,江铭迅速记下之后,就开始等待那声音继续把他往黑雾深处引。
毕竟刚才也是这样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次当黑雾中的声音说完问题的答案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
江铭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声音继续诱惑他往黑雾深处走。
江铭顿时有些懵逼,他犹豫一番之后,直接迈步朝着黑雾深处走去。
就当江铭不断地深入黑雾,不断探索的下一刻:
“唰—”
江铭的身体猛地从黑雾中钻出,眼前出现熟悉的乌托邦幻境的景象。
江铭有些懵逼的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路灯下,一个黑盒静静地立着,而黑雾早已消失不见。
江铭眼中顿时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那第二个黑盒怎么这次反而找不到了?”